天堂之窗

天堂之窗－－兒童病房手記 A Window To Heaven : When Children See Life in Death

柯黛恩 ( Diane M.Komp)著徐成德譯

A358／長25K ／136頁／線膠裝／ISBN：957-587-448-X／生活

封底文：

安娜……用盡最後的力氣從病床上坐起來，說：「天使……他們好美啊！媽咪，妳看見了嗎？妳聽見他們唱歌嗎？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歌！」然後躺回枕頭上，離世了。
柯黛恩女士是兒童癌症專家，常與家屬一起面對死亡的痛苦。然而，她卻發現臨終的兒童對生命看得很清楚，他們對死亡坦然無懼，明白自己即將回到更的天家。他們見證不僅安忍了傷心的家屬，更使柯醫生重拾信仰，回到神的家中。
本書即是柯醫生親身經歷的故事集，文筆洗鍊、鏗然動人，是功利、冷漠的世代中，一股溫馨的清泉。
　

推薦詞：

「慈愛的上帝為何讓無辜的幼童受苦而死？」我見過許多人因著這惱人的問題而失去信仰。但我認識的人當中，柯黛恩卻是第一個因為醫治臨終兒童而尋回信仰的人。
－－楊腓力（PHILIP YANCEY），《無語問上帝》的作者

本書以敏銳的洞察力談論臨終的病童。這樣的一本書必然是出自一個熱誠、有愛心的人。而柯黛恩就是這麼一位小兒科醫師。她寫出了醫學之外的經歷，藉著這項特殊的職業，她表達了神的醫治和大愛。－－柯爾（HUGH T. KERR），《今日神學》資深編輯

柯黛恩醫生在書中提到臨終兒童對生命看得比我們更透澈。她這番信息不但能觸動人心，帶來痛苦和困擾，也是不可置疑，必然帶來安慰的。最後一章更有許多精彩的內容，千萬不要錯過。－－布爾特（KYLE D. PRUETT, M.D.），耶魯兒童研究中心，兒童
精神病學臨床教授

减冸
前言

這是一本篇幅不長的小書，但鏗然動人。我第一次讀本書，就佩服至極，寫信給柯醫生，告訴她實在應該多寫一些，講得更完備。她回信說︰「不願意把厚實的材料弄得稀薄。」當然，她的看法才對。

本書的「鏗然動人」是出自一位兒童癌症專家的親身經歷。能在耶魯作小兒科教授，想必是該科的頂尖好手。不過柯醫生決定專研小兒腫瘤，也就是說，不管她的表現多優秀，大部分的病人是將死於癌症的孩子。

一般人的看法是，凡事順遂的時候很容易相信「神是愛」，可是她的經驗恰好相反。那些面對痛苦、疾病、死亡的人，更能親近神，而不是離棄神。約伯的故事精髓，就是這種對峙力。撒但在天庭力陳，約伯正直、敬畏神，是因為神祝福，賜給他孝順的子女、蓬勃的事業。然後牠又說︰「奪去他的事業，害死他的子女，讓我毀了他的健康，叫他嘗嘗真正的痛苦，看他對神的信心如何。」很多人有同感，反駁神愛的虛實，最有力的根據就是，純真的幼兒受病痛而死。

要回覆這種立論，只要讀本書即可。柯醫生在書中提到，剛開始作小兒科腫瘤專家，自己還在未知論與無神論之間游移不定。然後，因著與在病床瀕死的兒童相處，她重拾信仰，並且體會到神的愛是實在的。

我要呼籲人讀這本書有兩個原因︰一是很多人的信仰端賴凡事順遂。一個真摰、深思的醫生，舉目盡是幼年的孩子受苦夭折，她面對的是實在的人生。那些人也要認識真實的人生。

另一個原因是專業上的。我身為醫生，一直都喜愛自己的工作，在過去五十年間，看盡滄海桑田。最令我難過的，就是眼看醫生與病人日漸疏離。醫生或醫學生都需要細聽本書的信息。這一代的醫生想盡辦法與病人及他們的父母保持距離，他們所受的建言是，避免捲入病人的感受。如今正有人計畫廢用「病患」（patient）這個字（這個字原代表了關注的親身關係），而改稱「客戶」（client）。今天，醫生只不過是向客戶銷售服務，醫生與病人淪落成商業交易。

造成這種風潮的原因是，醫技突飛猛進，化驗、核磁共振、電腦分析病歷，在在簡化了診斷工作，個人的接觸似乎沒甚麼必要了。記錄病歷，徹底體檢已經花不少時間，可以想見，如果讓病人講他們的所懼所望，不知要花多少時間啊潄潄這些時間用來看多一點客戶，進帳更多，才划得來。

撇開肇因不管，今天沒有多少醫生受過與「客戶」培養個人關係的訓練，甚至有很多醫生，遇見有病患或其家屬吐露自身的恐懼，或病重臨死前的一些反應，非常不自在。柯醫生本人即受勸，不要對病人生出個人的感受，「只要做你的事」。

柯醫生並不空談這些問題，而是以實例指導。她回顧早年如何幫助年幼的病患，讓我們一窺她的態度。柯醫生很早就發現，不去了解這些長期病患，就沒法治療他們，而了解就是愛他們。去愛離死不遠的孩子，是讓自己曝身於死亡的痛苦。事後與孩子的父母交談，是要分擔他們的哀傷。

書中展現的是位與眾不同的醫生。柯醫生一定要出診，危急之際也儘量在場。若病人有臨終的跡象，她要人通知她，為了孩子，為了父母，願意親自在場。後來她也明白，這麼做，對自己也好。看這些孩子好像回到父母身畔似的安息主懷，加強了她自己的信仰，這是她樂見的。

我自己醫學院畢業後，第一份差事是在倫敦「病童醫院」外科實習。每次孩子過世，總是由我對他們的父母家屬透露死訊。回答問題的時候，我儘量表現得有專業風度，同時表現出同情心。後來去印度教外科手術，起初的病人中，有一個是一對基督徒宣教士夫婦的女兒。我想盡辦法挽救她的性命，最後她還是死了。當我把她小小的身體交給她的雙親，自覺一敗塗地。走在出殯的隊伍，我哭了，好像痛失親生的孩子。

三十多年以後，我又見到那對夫婦，還有過世的小女孩的兄弟姐妺，如今他們已長大成人。我發現他們不是記掛那個醫生手術失敗，而是珍惜那個醫生當初如何關照他們的小女兒，死後又如何與家人同哭。我因置身於他們的急難，把這一切轉化成美好的經歷。冸
柯醫生早就知道，我多年後才知道︰小孩子不輕易忘記自己是從哪裏來的，也不怕往那裏去。科技與醫院本來是幫助病人的，竟然令病人在死亡的過程備嘗恐懼。然而獻身的醫者如柯黛恩醫師，有幸在人間散佈屬天的平安，維繫無憂的心靈。冸
－－保羅‧班德醫師，華盛頓州／西雅圖巿，一九九一年十二月减

目錄冸
前言㑺叁撐冸
作者序㑺叁㫞䢮冸
序曲︰信仰幻滅的旅程㑺叁㫞鞽冸
天使的歌聲㑺叁𡌺䢮冸
無定的心，無憂的心㑺叁𡌺𥉐冸
更美的經歷㑺叁𦢈鞽冸
奧祕的故事㑺叁彘𢏐冸
天才小丑㑺叁彣䢮冸
受邀赴宴㑺叁彣𥉐冸
學習新語言㑺叁𦹮鞽冸
天使與其他陌生客㑺叁鍀𨨶冸
耶穌開校車嗎？㑺叁徧𨨶冸
浩劫餘生㑺叁㵟鞽冸
面對摩利亞山㑺叁㛦屉𡤑冸
尾聲︰說阿們㑺叁㛦𤦩𡲥冸
附註㑺叁㛦瑥𡨴减冸

內文精選：

受邀赴宴冸

願吾等生命為聖宴一場︰心中有耶穌的靈，手中做耶穌的工，工作有耶穌的靈。冸
　　　　　　　　　　　　　　　　　　　　～J. Metternich Team,"Unser Leben"漄

䋼𢄪𤥿
最近我在一家中等餐館吃飯，聽見有位男士以連珠炮的西班牙文警告兒子，如果再不停止亂叫，吃他的早點，就別想去麥當勞吃午餐。這個父親使出了作父母的最後絕招，老天，還真管用。每個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大餐。我最想吃的大餐，並不是膽固醇過量的漢堡、薯條。認識癌症病童，我更屬意那些滋養心靈的食物。容我邀你參加一場盛筵好嗎？冸
西門彼得的岳母痊癒，這個故事的高潮是場筵席︰「西門的岳母害熱病甚重，有人為他求耶穌。耶穌站在他旁邊，斥責那熱病，熱就退了。他立刻起來服事他們。」（路四38~39）她從病床起來，替耶穌與門徒準備了一餐飯。這個故事太重要，三位福音書作者都記下了。冸
讀這段故事，不由得想起唐尼，唐氏症的小聖徒，教導了我服事的喜樂。唐尼接受的治療，有一部分是注射嗎啡，無痛、無聲息的通過針頭流進體內。唐尼腰間帶著一個電池運作的注射器，所以能留在家，控制白血病末期引發的疼痛。他稱這個器具是他的「呼叫器」，並且在上面貼滿了藍色小精靈貼紙。而他是唐尼醫生，正在值班。九歲的唐氏症「醫生」。冸
「安寧照顧」（Hospice）的護士常常來調整注射量，唐尼就從臥房到客廳，那裏有張沙發，鋪著綴滿藍色小精靈的床單與枕頭，成了最宜人的病房。我們活得再久，交的朋友也沒有唐尼多，何況他的這些朋友在黃梁夢裏也能去拜訪。他的病情拖下去，精神就變得更差，常常朦朧入睡。有天晚上，電話鈴聲響起。他父母打電話徵求我的意見。因為護士去了唐尼家，告訴他們，唐尼可能在當晚離世。冸
我到的時候，唐尼正安詳的躺在小精靈沙發上打盹，四周還有六七個其他的「朋友」。他比上次我看見他時更蒼白，但是脈摶很穩定。我告訴他們，「我從不預告甚麼，但是這種事很難說，你們也知道。」冸
就在這時，唐尼好像經人指點，從「臨終的床上」起來，愜意的打了個呵欠。小精靈國的王子肚子餓了，決定帶我這個客人「外出」用餐。冸
唐尼假裝拿著紙筆，對每一客人覆述今晚的菜色。每個客人的菜單代表一個民族的飲食，從湯到甜點，一應俱全。等他點完最後一位客人的菜（墨西哥菜），就一頭栽進「精靈國」，心滿意足的睡了。冸
我信心十足的發出預言︰「不會是今天晚上。」唐尼睡夢裏還咧嘴笑。他一個月後才離世。多年來，露絲在櫥櫃、抽屜，一直還翻出唐尼藏起來的小精靈玩具。冸
有人讀到福音書裏西門彼得的岳母這段故事，覺得她被醫好，無非趕上替那些大男人作牛作馬。我的病人在很多方面成了服事我的人，我也覺得要效法他們的榜樣。今天很多婦女認為要「超越僕役心態」（註22），我這麼想簡直荒唐。但正因主耶穌擅於講些似非而是（paradox）的話，祂沒有稱我為僕人，反倒稱我作朋友，我知道自己是祂的僕人，也是祂的朋友。

※𦶡※ ※

我第一次見到東尼，他才九歲。因著他的病，我們成為至交有七年之久。我從耶魯大學休假一年的時候，東尼的生命正接近尾聲。他的父母知道，東尼死的時候，我大概已經出國，所以我們都瞞著他。頂替我照顧東尼的同事怪我膽子太小。冸
東尼的母親怕我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有多深，可是我自認知道他寫信給每個兄弟，但從沒想要與我道別。我們都想，他離開這個世界之際，我們當然會在一起。冸
有次他請我吃晚飯，要親自下廚。等他下次來看病，跟我一起討論要做甚麼菜，仔細地觀察我的眼神，是否對這能幹的大廚流露出一絲敬意。去他家吃飯的路上，我的呼叫器響了起來，表示有緊急電話。我的大廚突然癲癇，不能控制，送到就近的醫院。吃飯延期了。從此東尼就大不如前，身體心智變弱，但是靈裏卻益見剛強。冸
我們還是在東尼家一起吃了頓飯，有很多他喜歡的菜。吃完飯，他請我去他的禁地－－他的房間－－看他搜集的棒球卡，並且在電腦上設計我的生理韻律。數週後，他又用電腦寫了封信，說怕我不明白他對我的感情，道出對我的敬愛，並且調皮地透露了給我與醫院同仁取的外號。還好他認為我「Kompetent」（譯註︰東尼把「勝任有餘」的英文「competent」第一字母改為 k，前半部就是作者的姓「komp」）。冸
我在德國的時候，同仁寫信來說，東尼活過了醫生預估的存活時間。聖誕節我飛回去，與我的少年朋友重聚。他為了服一種新的藥住院，不過身體精神都不錯。我站在床邊，倆人都打量著對方。他的頭髮又長了回來，臉上也沒有藥物引起的腫脹。他看出我在想甚麼，就回說︰「你的頭髮更白，可是瘦了些，敢不敢再吃起司餅（quiche）？」冸
那次見面，到最後倆人該講的話都已講完，就點頭道別。我走出房間，準備回德國，他輕聲地用德文說︰「下次見。」來年的復活節期成了他的復活節期，我並不在場。冸
主阿，讓你的僕人（亦受你服事的）照你所說的，安然離去。减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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