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起來,接棒!Seize the Baton
作者:魏德凱 (Richard A.Webster)著
譯者:劉良淑 譯 
 



作者介紹:

1947年,作者魏德凱(Richard Webster)坐船到達中國大陸,從此展開他的宣教生涯。由於四川省後來被共產黨接管,再加上一些困難,魏德凱全家離開中國大陸。後來上帝帶領他們從事台灣的福音工作,成為內地會和協同會(T.E.A.M.)差派來華的宣教士,直到1995年退休為止。

在校園團契早期的學生福音工作中,他和妻子福樂(Flo)扮演相當重要的角色。夫婦倆獻身在台灣這塊土地上,超過三十五年之久。大部分時間致力於訓練門徒、協談輔導,並向學生們傳講信息。此外對於新一代的工人(無論是華人基督徒或外國的宣教士)所給予的鼓勵和建造,也不遺餘力。
1995年退休回美國後,仍經常在南加州橘郡的華人教會講道,推動基督徒參與普世宣教,並挑戰新一代的基督徒「起來,接棒!」將福音傳到世界的每個角落。其著作除本書以外,另有《攻破堅固的營壘》、《敬拜與爭戰》禱告手冊(校園出版)。


 

 作者序

父親聽見我告訴他的事,一聲也不吭。我說,我正認真考慮辭去收入頗豐的化學研究工作,到中國去作宣教士。或許他聽在耳裡,好像我決定要以玩彈珠為職業一樣。他似乎哼了一聲,就走開了。他一輩子辛勤工作,養育有五個兒女的家庭,如今他惟一的兒子終於在大學研究所畢業。但他一切的努力彷彿都被一陣風吹走,颳入黑暗的旅程,消逝在世界的另一端! 他一直是我的好父親。甚至到了這個時刻,他還儘量尊重我,表示願意幫助我。但是我曉得,他一定開始懷疑,自己什麼時候才會從噩夢中醒來。可是我當時卻認定,一個人畢生最崇高的目標,是積極參與主耶穌的大使命,也就是把祂救恩的福音傳到世上未聽聞之處。

五十年匆匆而過,我已經從宣教工場上退休。然而我更加決心,未來的年日要竭力推動別人來完成大使命,我寫本書的目的也正是為此。同時,我也盼望自己能更有效的禱告,求莊稼的主「打發工人去收祂的莊稼」。 著名的宣教發言人巴爾森(Greg Parsons)曾說:「給我一個宣教士,就等於給我一百個新信徒。給我一個推動者,就等於給我一百個新宣教士,也就是一百乘一百的新信徒。」

我的願望是,退休的年日能成為一生結果最豐碩的時期。因此我渴望自己不僅成為推動者,更能鼓勵牧師、父母、青年工作者、和帶領敬拜者都成為推動者,將神的國越過洋海,推展出去。

願主激勵祂的眾僕人,關懷世上尚未聽聞福音的人!全世界仍有大約八千個福音未傳到的地區,而胸懷熱火、願意將福音帶給他們的人,似乎太少了!

這些未聽聞福音的族群當中,全族人口達數百萬人的並不少,他們世世代代都活在黑暗裡。我向主呼喊,求祂使用我和其他的推動者,把火炬點燃在祂子民的心中。

最近,我開始讀姜派克(Patrick Johnstone)的一些著作。他主張,每一個基督徒,無論主要的事奉為何,最優先的關注都應當是普世宣教;我非常同意他的看法。我的目標是要興起委身的門徒,形成巨大的力量,完成普世傳福音的大使命。這項任務不只是為了那些迷失、滅亡之人,也是為了讓主耶穌得榮耀。 目前許多教會都已經有旋律優美、氣氛感人的敬拜事奉。我們讚美祂、尊崇祂,心靈向祂飛昇。但是,若要讓主得著祂當得的榮耀,我們不單要注視祂的榮美,更要透過祂的眼睛,看到千萬住在異教國家內、完全不認識祂的人。這乃是祂心中熱切的關注,而祂要把這樣的火熱傾注在我們裡面。


 

推薦序 

在台灣宣教超過四十年的魏德凱牧師夫婦,在第八屆青年宣道大會前夕寫了這本書《起來,接棒!》(Seize the Baton),這是他們一生的傳記書,也是離開台灣多年之後,所獻給台灣教會的禮物。
魏德凱牧師夫婦不單對台灣的學生福音工作、鄉村福音工作,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也吸引了許多他們身邊(包括我們夫婦在內)的人投身宣教的行列。
從本書中我們可以很強烈地感受到他是何等期盼,更多年輕人願意回應神的呼召,起來接下傳福音的棒子!深願您拿起本書時,也同時接下歷代以來神忠心的僕人所傳的棒。

彭懷冰(校園書房出版社社長)


目 錄

作者序 
沈序 
楊序 

第 1 章 從化學家到宣教士 
第 2 章 祂的同在  
第 3 章 看見神工作 
第 4 章 天父的心意 
第 5 章 耶穌交棒  
第 6 章 聖靈的角色  
第 7 章 彰顯神的榮耀 
第 8 章 接穩棒子! 
附篇:對華人基督徒的衷心之言 


從化學家到宣教士

我坐著,在聖約翰醫院四樓,心臟科加護病房;剛作完心導管外科手術。我就要滿七十八歲了。往下看,一道道車流正規規矩矩地通過市中心大街,這樣的車流也已經超過六十年了。黃燈亮起;車子都慢下來,停住,變紅燈了。駕駛員耐心地等著,漫無目標地看著見過幾百遍的建築物。綠燈了,他們開著車走了。

奧特朗(Ray Ortlund)牧師曾說:「大部分的人,包括基督徒在內,走人生的路都像羊一般,低著頭走,只是從一叢草走向另一叢。」

我的人生開始也是這個模式。在三○年代的經濟大衰退時期,我的父母親很窮,但他們都是誠實、努力的人,儘量供應五名子女的需要。他們傾注在我們身上的愛與犧牲,讓我非常的感動。我的父親小學四年級就必須輟學,幫助寡母維持家計,並照顧弟弟。他一生都非常辛苦。

我從高中畢業之後,理所當然應該找份工作,進入「從一叢草走向另一叢」的模式,就像周圍的人一樣。其實我本來的期望也只不過如此。但是,有一位同學決定去讀富勒頓二專(Fullerton Junior College),這學校離鎮上不過二十分鐘,他父親給他買了一輛不錯的二手車,而他邀我一同去讀。我的父母不怎麼反對,於是我們就一起去了。我們都對數學和科學很有興趣,而我對化學更是情有獨鍾。

讀完了兩年,我在洛杉磯的一間化工公司(Filtrol Corporation)找到化學技師的工作。於是每天我要開一小時的車上下班,還要輪值──這讓我覺得並不怎麼舒服。但只過了一年,突然發生了一件事。

有一天,我意外的接到一位基督徒朋友──羅藍德(Richard Rowland)的來信,他和我年紀相仿,只偶爾見過一兩次面。他在加大柏克萊分校的化學系就讀,信中極力邀請我上去,和他一起讀。起初我覺得,這好像是一個夢想──我只不過是個小鎮出身的鄉下孩子。帶著幾分惶恐,我嘗試把這個念頭撇在一邊。但是,我在二專的化學成績很好,教授給我A+──他從未給過別人如此高的分數。於是,繼續進修的念頭很難真正打消。

終於,我勉強回信給羅藍德,同時向主打了商量。如果他回信,還提這件事,甚至邀請我去和他一起住,我就認真考慮這事的可能性。果然!他回了一封充滿鼓勵的信,把我所有的疑慮一掃而空。他興奮的宣布,他已經在學校對面的基督徒團契大樓裡找到一個房間,正適合我們兩人住!

這個大樓為學校裡相當好的一個基督徒團體所擁有,既是宿舍,又是聚會的場所。第二、三樓住了幾十個女孩子,她們被稱為「上層鬆糕」。十幾個男生住在聚會大廳之下,被稱為「下層破爛」。在主的安排帶領之下,我終於來到柏克萊,在化學系註了冊,和我的朋友一起成為「下層破爛」的一員,準備開始過大學的生活。對我這個鄉下佬而言,彷彿是踏上了火星。

更多新的發展

我的新室友,藍德,是很外向的人,灣區什麼地方可去,什麼事可作,他無一不曉。他的頭幾個節目之一,就是每個星期天帶我去不同的教會,把我介紹給他在那裡的朋友。

幾個月之後,我們有一次去奧克蘭(Oakland)市郊的一間小教會。牧師和他的妻子非常和善,邀請我們留下來共進午餐。那個下午,我們正在客廳裡聊天,收音機播放著背景音樂,突然播報員有一段插播:「日本空軍襲擊珍珠港,幾乎將港內所有的軍艦都摧毀;美國總統向日本宣戰,明天早上參眾二院將認證他的宣布。」

情勢的轉變立刻影響到全國每一個人生活的步調。在很短的時間內,一千一百五十萬優秀的年輕人被徵召入伍。幾乎所有的行業都接到與戰爭有關的訂單。汽油、某類食物、和幾種金屬用品採用配給制。所有的生活都從戰爭來考量。

由於我利用暑假修課,所以不到兩年就讀完了大學課程。這時學校給我一個工作機會,為曼哈頓計畫作化學研究,因為化學系得到了幾份政府的合約。這份工作對我很有吸引力,因為我同時可以進行研究所的學習。良機不可失,我就接受了。

我還可以住在基督徒團契中心,並參加他們的聚會。補充一點,那時候,我開始留意「上層鬆糕」幾位吸引人的姊妹。有一位我特別欣賞,因為她神采奕奕,靈性優秀,人人喜愛。可是我發現有一個大問題。她將來要到中國去作宣教士,因為她認定神已經「呼召」了她。

我不認識任何宣教士,也不了解他們的工作。有一兩次我曾聽見,這些人到非洲向一些土著講道,或去阿拉斯加向愛斯基摩人傳道。可是,這種工作似乎距離大學生太遙遠了,有如東與西一般不相干。可是這位年輕的姊妹似乎對她的「呼召」非常有把握,於是我連想認識她的第一步都不敢邁出。

雲柱出現

有一天晚上,團契邀請到一位宣教士來分享。他講的信息內容我已經不記得,但是他的結論我一直沒有忘懷。講完之後,他說,他要留三個問題給我們思考,希望每個人都能認真去面對。

第一:「你是否認為自己是耶穌基督的門徒?」我的答案是肯定的。第二:「你是否同意主耶穌給門徒的大使命,是把祂的福音傳到地極?」答案也是「是」,雖然我還沒有研究過祂的大使命,但是在聖經裡面讀過。第三:「你對大使命要作些什麼?」

我被這個單刀直入的邏輯問題折服了。我很快離開聚會的大廳,回到自己的房間,上床,鑽進被子,試圖入睡。當然睡不著。我翻來翻去,直到清晨三點鐘,腦海裡反覆思想這三個問題,一直設法找出其中的漏洞。最後,到了三點鐘,我下床,跪著,告訴主,雖然我不知道這一切會有什麼結果,但是無論祂對我有什麼計畫,我都願意跟隨。再爬上床,我睡得又香又甜。

第二天,我站在房間裡,開始評估昨晚發生的事。我對自己的委身毫不懷疑,這件事絕對清楚,而且堅定無比。但是,究竟下一步該作什麼,我卻毫無頭緒。如果是該「作些什麼」,應當作的是什麼呢?我只能想到一點,如果有人要作宣教工作,可能必須先到神學院去接受裝備。可是我對神學院一無所知。我想起來,團契有位同學已經在作計畫,打算要去讀神學院,所以,我再碰到他的時候,就問他對神學院是否有所了解。他回答說,他已經收集了一些神學院的簡介,可以全部借給我看。不一會兒,他就拿了一大疊手冊來,約有六英吋厚。

我拿起來翻閱,可是簡直看不懂,更不用說如何作比較了。於是我想到,我們團契的顧問或許對神學院會有所了解,所以,我把整疊手冊都抱去給他,請他看過之後,建議哪一間合適。幾天之後,我見到他,他選了三間學校。

於是我坐下來,寫了三封信,概略告訴校方自己的背景,就寄出去了。幾天之後,我收到其中一間學校的回函,結果他們拒絕收我。因為他們覺得我在大學所學的完全是化學,而我要作宣教士的決定太過突然,所以我可能有些不切實際,而他們也不願意花時間在這樣一位不太合適的人身上。

看完信,我也懷疑自己是否動作太快了;或許我應該放慢速度。到今天為止,我仍然沒有收到第二所學校的回音。但是第三間卻給了我一封熱烈、溫馨的歡迎信。而該校的註冊主任哈理斯博士(Laird Harris)本身原來也是學化學的!

障礙盡除

事情並不盡順利。我發現,若要離開目前的研究職位,必須得到戰爭人力委員會的許可。好幾位朋友都跟我說,一定拿不到,因為我離職的惟一原因,乃是要去讀神學院。事實上,我蠻喜歡繼續作化學研究,不再去想神學院和宣教的工作。可是我心裡沒有平安,所以最後我還是到戰爭人力委員會那裡,要申請表。他們告訴我,我的申請書必須經過該項研究負責人的簽名批准。我對這位教授略有認識,他肯定不是基督徒。可是,我跟他提說的時候,他態度很好,思考了一下,就說,他會簽名,准我離職。

接下來的問題更難解決。我怎樣才能到那間接受我的學校去?學校在東岸,我在西岸。所有的火車和飛機都被軍隊徵用了。我有一輛舊車,可是汽油是採嚴格的配給制,每個人一個月只能拿到幾張票,僅夠在城附近跑跑。

若因緊急事件而需要更多汽油,可以到一些辦公室去申請,不過非得是重大的急需才行。但我心裡有感動,所以一定要到那裡去申請。我來到一間辦公室,裡面空空的,只見角落有張桌子,後面坐了一個人。起初他很有禮貌,問我需要什麼幫助。但是,當我說明,我需要足夠的汽油票,開三千英哩,橫越美國,去讀神學院,他的態度立時改變。他提醒我,現在正在打仗,每個人都需要為國家犧牲,而他的辦公室不是瞎扯的地方。我馬上向他道歉,轉身離去。走到門口,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我必須讓你知道,按規定我要讓你填一張申請表,交到配給委員會,他們每週二晚上開會。但是我保證,你申請也沒用,只是浪費你的時間。」我想,既然來了,就填個表吧,於是我就填了。

一個星期之後,過了星期二晚上,我悄悄返回那「獅子坑」,看看結果如何。那個地方仍然空蕩蕩的,只有同一個人坐在角落。但是他看見我,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我搞不懂是怎麼回事!實在想不通!」他含糊地說:「他們居然同意給你這麼多!」他交給我一大疊汽油票,足夠我開三千哩,到神學院。

既然舞台、背景都搭好了,另外一個障礙很快也消除了。那就是我原先遲疑不敢去進一步認識那位可人的姊妹,因為她要到中國去;而現在我自己並沒有特定的宣教工場,中國也未嘗不可,況且她對我邁向宣教之途似乎也很高興。一九四四年六月,魏榮美姊妹(Lucille)和我結婚,幾天之後,我們就啟程,前往德拉威州的信心神學院。經過這麼多神奇妙的印證,我對自己「蒙召」作宣教士也有了確切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