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案頭

吳鯤生



友人參加某基金會主辦的講座,返來與我分享心得。他覺得內容不錯,但是對講座中主張基督徒不該看電視、電影,以及另外某些觀點,不表認同。
人成長的過程大抵都是這樣,內心深處有一把尺漸漸的形成,而外界有不同的尺,於不同時刻出現在你眼前。
這位年輕的朋友參加講座,他生命中的尺受到激盪,有些衡量標準他修正了,有些標準他暫時以他原有的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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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香港接洽出版計劃,借住的地方在港島上環,那條永樂街,從街頭到街尾,大半是賣乾貨的,滿坑滿谷,我不禁懷疑,真有那麼大的需求量嗎?
我這是用「我」的經驗,來衡量乾貨的供需。香港有六、七百萬人,我用「一」個人的消耗量來計算,會出錯的。
馮驥才在他的短篇小說〈高女人和她的矮丈夫〉中,描寫鄰居嫉妒高女人的幸福婚姻,揣測她嫁給矮丈夫的用心和動機。馮驥才寫道:「人總是按自己的思維方式去解釋世界,盡力把一切事物都和自己的理解力拉平。」
什麼時候要固守自己的尺、自己的理解力,什麼時候該放下,選擇更準確的尺,可以說就決定了那個人的風格、品味和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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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年期間,看一本談「自我形象」的書。作者分析,皮爾博士(Norman Vincent Pearl)和舒勒(Robert Schuller)對人性持正面、樂觀的態度,鼓勵人人看自己是有用、有價值的。作者又說,另一派人士如亞當斯(Jay Adams)和維茲(Paul C. Vitz),卻認為看重自我等於敬拜自我,人應該看自己為罪犯,每天置之於死地。
這兩個派別用兩把完全不同的尺,來度量人的自我形象,稱得上天壤之別。
有沒有這兩個派別之外的看法呢?麥葛福伉儷,分別是神學工作者和心理治療師,他們合寫了本書Self Esteem,試圖找出聖經對「自我形象」的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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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宗翻譯社向來出版神學論著,去年十月卻出版了《回來吧,巴芭拉!》這本血淚凝成的書。
巴芭拉唸高一時,學校有人吸毒,她挺身而出,大力反對。生長在牧師家裡的巴芭拉,十八歲那年,在世外桃源般的營地裡,和父母決裂。事件起因於巴芭拉堅持,她有權決定跟什麼樣的男孩交往。女兒不肯讓步,父母的態度也很強硬……。
巴芭拉上大學後和男友同居,一年多後結婚。二十個月後離婚。接著巴芭拉和一個富有的中年人在一起,那個人的財富來自販毒。
作牧師的約翰•米勒和妻子,在過程中心如刀割。有一天,媳婦吉兒和另一個女兒路得來看他,勸他和媽媽「完全放手」。媳婦說:「巴芭拉已經體會到,你們對她的愛多麼強烈,然而,如果她只看到你們的愛,她就不可能看見基督,因為你們成為她的目標,這個目標太大,完全擋住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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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乖巧的父母看這本書,不一定會有太多的共鳴。《回來吧,巴芭拉!》是寫給心中充滿挫折的父母;在女兒如浪子出走的歲月中,約翰和他太太反省、檢視自己的過往,作父親的在書上寫著:「說實在的,我跟巴芭拉不相上下,她是個任性、剛愎的女兒,而我則是個任性、剛愎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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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出版社工作,總是提醒自己,天下不是只有出書、賣書、讀書這件事,不要老是三句不離本行。《回來吧,巴芭拉!》卻讓我領悟,藉著書寫,我們可以從一個人的辛酸中得到安慰、得到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