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案頭】
縣長要能幹,院長要能想
作者:吳鯤生


還沒來得及給上一任行政院長寫信致意,建言一番,他就卸任了。領導人五年更換一次、任期最多不超過十年是有道理的,因為人的智慧有限、創新力有限,萬年院長確實不合宜。不過,「一年」院長又是另一個極端。
20多年前,有位政界奇才出任台北市市長。此君一上任,拿出全市地圖,宣佈籌建高架道路,銜接台北市南端與中山高速公路。這就是台北的建國高架道路。
聽到消息時,我嚇了一跳,新市長不是才從中興新村台灣省政府北上嗎?他怎麼有辦法立刻作出重大決策。
也許,這類人天縱英明吧;也許,成功的人隨時準備好承擔新的角色吧。只希望他沒有耽誤了原先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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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上任的行政院長不知道這一兩年作了些準備沒有?還是要從頭了解起?當過三任縣長的蘇院長,以幹練著稱,並且以他的名字的閩南語諧音「衝‧衝‧衝」為標誌。
衝字標記的院長,農曆新年後第一天起了個早,七點30分就到了辦公室。他不只自己衝,也帶著部長、委員長向前衝──在車上打電話給內閣首長,提示方向、進行抽考。
院長盯著部長,部長不能不盯著局長。這樣一路盯下去,全台灣的公務員從閣揆開始到鄉鎮公所科員,到村幹事、里幹事,全都精神緊繃,不知會不會把台灣翻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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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也是想不通,政府是該有為,還是無為?
1995年4月10日民間發起了教育改革運動,倡議政府對教育要鬆綁;那些年間,不時聽到這邊鬆綁、那邊鬆綁。
既然鬆綁,政府不是輕省了些,怎麼看起來是一樣的忙,還需要一級一級的「上緊發條」。
牙醫師陶松齡在台北汐止林肯大郡崩塌發生後,投書《聯合報》民意論壇,說了個「笑話」:「比較回歸前的香港、新加坡和台灣三地政府效能,有人戲稱香港是一切自由化,什麼都不太管,什麼都管理得好;新加坡是什麼都管(包括吃口香糖),也什麼都管理得好;台灣什麼都管,卻什麼都沒管好。林肯大郡崩塌,說明了這句戲語不是戲語。」(《聯合報》
1997,8, 20,部分用詞略加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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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內政、外交、財經、教育……各個領域,有些問題是枝節性的,有些問題是結構性的,有的可以治標、有的必須治本。治標短期可以奏功,治本則得以10年為單位。
蘇院長過去擔任屏東縣縣長、台北縣縣長,聽說政績彰著,若是他要把縣長經驗移植到行政院,恐怕需要再思、三思。
蘇院長當然有施政的壓力:他不能比前任院長差、他不能出大錯、他必須在短期內讓人一新耳目,這些都把行政院長綁著,把他的眼睛遮著。這樣的院長領導的政府,只看到2006,看到2007,最多看到2008。
不曉得會不會強人所難?如果可以的話,想建議行政院長晚一點上班、優雅的上班。既然各部各會的首長都是一時之選,建議高度授權,不要在後面上發條。
很難,對不對?還有更難的:請蘇院長忘記蘇縣長;請院長不要往前衝,靜下來,慢慢想。
慢一點,我們不會責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