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明禱告有效？
聶梅珍
「禱告有益健康」，一聽到正面醫學研究成果，想當然，每個基督徒心中難掩
興奮。然而禱告療效的研究，方興未艾，爭議頗多。讀完〈診療室的奇蹟──
禱告，醫生的新醫療工具？〉一文，心得有三。
一、神不是被實驗的變數
首先，這篇報導定義科學實驗的目標，乃在於「實驗結果可由其他實驗重複獲
得」。找出可重複驗證的模型，建構對現象的解釋，再設計進一步的實驗檢驗解
釋是否正確，是科學探索自然界的方式。在實驗中，常會獨立出一兩個變數，
看看它們與研究結果的相關性如何。
在禱告療效的研究中，「禱告」是變數。但一如馬休茲指出，這些研究對禱告的
定義並不一致；研究結果，也大異其趣。不過整體來說，這些實驗都顯示了禱
告有助醫療成效。不過，這些研究卻沒提及怎麼得到這些結果，或為甚麼會得
到這樣結論。技術上來說，這些研究甚至看不出禱告與某些療效具因果關係；
只能說兩者顯然有些相關。
身為基督徒，總希望能很快下個結論：接受禱告的人，好得較快；因為上帝垂
聽禱告。但是，「因上帝垂聽禱告」這結論未免下得太快。佛教徒、無神論者，
或對禱告有不同看法的人，解讀絕對與基督徒不同。在這些實驗中，被研究的
只是很簡單的禱告行為，而且定義太過寬鬆；因此無法驗證上帝在其中的作為。
再說，上帝並不是能被設計、控制的變數，祂可是宇宙萬物的主宰啊！巴刻提
醒我們禱告並非神奇的魔咒，也不是一種照作就會得到所想要的結果的科學公
式。基督徒的禱告是與神對話、交通；而祂慈憐垂聽，允許人向祂懇求，並賜
下最好的給人。（羅八28）
現有的研究顯少以純粹基督教的禱告為研究對象；即使是，研究結果會使人相
信基督的可能十分可疑。列王記上第十八章，記載以利亞在迦密山上大戰巴力
先知，或可視為一禱告的實驗。這震懾人心的實驗，確使以色人前去圍觀，暫
時地！然而，成效微乎其微！對耶洗別沒甚麼意義，對亞哈也無啥作用；甚至
以利亞竟因耶洗別的追殺，極度沮喪、落荒而逃。神在迦密山上大能的展現，
似乎沒給以利亞甚麼信心；一直到了何烈山，與神個人性的相遇，才真正鼓舞
了大先知。
所以，若目前禱告療效的研究，並沒有使人馬上回轉上帝面前，實不足為奇。
當然，若證實了只針對上帝所作的禱告有效，其他一概無效，一定很有意思；
有時，神也許會那麼作。但是，神並非我們理智所能了解的「自然力」；祂不
需要我們的努力以證明祂存在或祂擁有大能。
二、真正遇見神
再則，最近的醫療研究開始關注人的精神層面，巴刻也提到非以上帝為對象的
禱告也成效顯著，我想進一步探索的是人的本質。經常我們說人有靈魂體、七
情六慾，但人是一整體、全人。也許單單研究物質的身體較容易，但不意味人
只剩下物質部分；身體各部分息息相關。生病了，情緒不好；情緒不好，生病
了！面對大考、上台演講、重要約會，可能手心流汗、肚子絞痛，頻頻如廁；
這些現象通稱「生理壓力反應」，為「恐懼」所引發。
生理影響心理，心理影響生理。不管人知不知道禱告對象是誰或為甚麼禱告，
禱告是項心靈活動；很可能因此帶來身體的舒緩。如巴刻所說，禱告使人「內
心趨於平穩放鬆，自然具有實質療效」。若因此使人開始關注屬靈事物，實為
美事。但千萬不可為了有些人因一兩次禱告有效而轉向基督太沾沾自喜，因這
還只是模糊的信仰起步。「禱告」也許使他們開始邁向上帝，卻不代表真認識
上帝。錯誤的轉向，也可使他們更接近魔鬼。
在禱告療效的研究熱潮中，基督徒應把握此機會：幫助人真正與神相遇、建立
與神的個人關係，因祂是那惟一給人真實永恆生命的主。只有祂賜的新生命能
使人每天過整全生活；在完全中等待耶穌再來的榮耀及死裏復活。如此，我們
才能真實看到神所造的自己和別人，沒有疾苦、不再流淚。
不論研究成果如何，我們要記住真正的醫治來自於神。常常我們會想「神醫治
」意味奇蹟式的康復；有時確實這樣。但那不是祂施行醫治的惟一方法，也不
是大多數人的經驗。神如何施行醫治呢？
三、禱告使心靈更健康
一開始，祂就造人體有自我復原的能力。撕開襯衫，可以用線縫回去；把線扯
掉，又裂開了。襯衫從沒「痊癒」。砍傷了手，經過生理過程的微妙運作，傷口
會完全癒合。也許留了個疤，可是「痊癒」了。外科醫生縫合傷口時，會儘量
沿著邊邊縫，幫助傷口自然癒合。如果身體功能運作正常，縫線會凸出來，原
來的傷口仍然緊閉，因為身體已自動修復。
藥物和開刀呢？為人所發現，難道沒甚麼意義？當然有，但絕非與創造主無關。
試想是誰給人智慧發明醫療方法？是誰設計並維持一有次序的世界，使人可以
找到一致有效的醫藥讓人舒解疾病痛苦？
了解我們依賴神的醫治，一如了解我們依賴天父賜我們飲食。祂賜我日用飲食，
也賜鄰人飲食。祂醫治基督徒，也醫治非基督徒。祂是耶和華以勒，豐富的供
應者。
然而，當所愛的人病了，我們難過焦慮、驚惶失錯，試祖傳祕方、遍尋名醫。
可是當醫生抱歉地看著你說：「對不起！愛莫能助！」我們絕望地終於想到：「
也許我該禱告！」禱告真會使我們比其他非基督徒康復得更好嗎？可能不會！
但我相信，禱告使靈性更健康。我們會更深倚靠神，更深體會祂愛我們，更深
了解祂有最美好的旨意。一如《影子大地》（Shadowlands）那部電影中，魯益
師面對愛妻的疾病，他說：「禱告沒有改變上帝，改變了我。」
身為基督徒醫生，我需要更多實踐看病前為病人禱告。理想上，我應在與每個
病人相遇前禱告，在聆聽病人故事和診療病人身體時，不斷尋求聖靈引導，並
在適當時候，在彼時彼地為他們禱告。有時我會這麼作，但作得不夠多。讀過
〈診療室的奇蹟〉一文，激勵我更多朝此努力。欣見現代醫學逐漸重視靈性，
但此類研究絕無法取代傳福音的工作。讓我們尋思把握這股靈性更新的熱潮，
將耶穌基督介紹進人們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