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埋沒你的頭腦（Your Mind Matters）

斯托得 著

一千多位弟兄姐妹在現場享受了一場「心靈盛筵」；為了更多未能赴會的朋友，我們以現場口譯為主，並仔細對照英語講述，將這篇精彩充實的講章，呈現給每一位讀者。

有兩位女士在超級市場相遇，一位說：「怎麼妳看起來好像心事重重？」另一位回答：「我的確很憂慮，因為我一直在想這個世界的局勢會怎麼樣。」對方說：「妳最好多從哲學角度去思考，這樣就不必想太多。」這段對話很矛盾：作個哲學家，竟然是要少思考一點！這就引到我要提出的經文：哥林多前書十四章20節，保羅的確用「不要思考」作為開頭，但他接著說，不要像小孩那樣思考，在惡事上要像孩子般的天真無邪，但在心智、悟性上卻要不斷成長。

一．悟性的重要

到底我們的頭腦有多重要？聖經怎麼教導我們使用悟性的呢？以下我從三方面來談：

悟性使上帝得榮耀

造我們的主是理性的神，祂按自己的形像造了我們，也將理性賜下。祂把大自然和聖經這兩項合於理性的啟示賜給我們，祂要我們對祂所啟示的內容花時間去探究。因此我們要讀聖經，也要探究這個受造的宇宙；我們要按著上帝的心意來探究這一切。所有科學研究的基礎都在於：相信宇宙大自然是一個合乎理性的系統，而我們的悟性和所研究的對象二者有密切關聯，而這關聯的管道就是人的理性。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為此深受感動；他說：「宇宙當中惟一讓人無法理解的就是：人竟然可以理解！」在宇宙的現象當中，我們惟一無法了解的是：人竟然可以理解宇宙的奧祕！所以當看到科學革命的先驅，大部分是基督徒時，我們不應該感到驚訝。

悟性使門徒生涯豐富

在基督徒的生涯中，如果盼望有所進步，你必須使用悟性；如果不使用，就會導致永遠不長進、不成熟的咒詛。我舉兩個例子，第一是信心。我很奇怪好多人以為信心和理性彼此對立。在聖經裡，信心和理性絕不相衝突。「信心」和「眼見」彼此對立；我們憑信而行，不憑眼見。但信心和理性卻從來不會彼此對立，因為信心本身明顯是合乎理性的，信心不是「輕信」的同義字，所以絕對不能和迷信劃上等號，信心是經過理性推究之後的信靠。詩篇九篇10節說到：認識你名的人要倚靠你。他們信靠的緣故是因為他們的認知；所以知識是信心的根基——他們認知了上帝是可信的。第二個例子是神的引導，每個人都盼望知道上帝對我們一生的引導，也為此禱告，讓我們能明白祂在我們身上的旨意，但上帝的引導絕不取代理性，絕不可以成為我們逃避思考的方便之門。有人把自己的悟性想像成電視螢幕一樣，盼望神對他們問題的答案，以及應作的選擇，能像在電視螢幕顯現一般，神當然有自由可以這樣作，但這卻不是上帝正常使用的方式。上帝引導我們是透過人的思考，絕不是不用我們的思路。詩篇卅二篇8節有上帝三重引導的應許，神說：「我要教導你、指示你當行的路，我要定睛在你身上勸戒你。」第9節：「你不可像那無知的騾馬，必用嚼環轡頭勒住牠，不然就不能馴服。」上帝說我應許要指引你，但請不要期待我引導你像你引導騾馬一樣。為什麼呢？因為你不是馬，不是騾；牠們有嚼環、轡頭，但沒有悟性、智慧。各位，你是人，你有這些。所以神說你不要期待我引導你，像引導那些騾馬一樣。上帝透過祂所賜給我們的悟性來引導我們；我們應該禱告、研讀聖經，請教那些比我們年長有智慧的基督徒，但在作結論及取捨時，上帝要我們使用悟性。

悟性使福音見證強化。

耶穌的門徒在傳福音時，從不懼怕使用他們的悟性。反而是以辯證與傳福音，兩者並行。保羅對他的事奉就作了這樣的總結：「我們要說服人。」要說服人就不可能不使用論點。保羅當然深深依靠聖靈；只有聖靈能引導人來歸向耶穌，但祂怎麼做呢？聖靈既是真理的靈，祂要引導人來就近基督，就不會不管證據有無，乃是使用證據來開啟人的心智。最好的證明是保羅第三次旅行佈道時，在以弗所的三年，他租了民間的講堂，每一天演講、辯論。從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四點，除了安息日休息，每天用五個小時演講，持續兩年之久，也就是以三千一百二十小時作福音辯論。所以路加記載，當時羅馬帝國下的整個小亞細亞省，都聽到主的福音，而以弗所就是該省的省會。那省的居民每年總有機會到以弗所，或去競技場、戲院看戲，或去拜訪從政的親戚，或參觀世界聞名的黛安娜女神廟，一到以弗所，總有機會聽保羅

演講。他每天演講五小時之久，每天花五小時來辯論福音的真實，很多聽聞福音的人就信了主。他們重生後回到自己的村落，就把福音的種子撒到羅馬帝國每個角落。這是已失落的城市佈道方法，我們需要恢復它。

你有反智情結嗎？反智主義與滿有聖靈兩者無法並存。因為聖靈是真理的靈，所以只要是聖靈明顯做工的地方，真理就更形重要。如果我們有反智情結，我們應該悔改。反智主義是一種負面、又具有破壞性的心態，這對神是一種羞辱。因為神按著祂理性的形像創造我們，所以反智會阻礙我們使用理性，使我們陷入貧脊的光景，並且削弱我們向世人見證的能力。

保羅提醒我們：在悟性上要不斷成長，（編按：林前十四20另譯），我們應該決心順服聖經的教導。

二．基督徒的悟性

那麼，如何培養基督徒的悟性呢？所謂基督徒的悟性就是：以基督徒的觀點思考每一件事情。基督徒的心思，並不是單指宗教領域，乃是以基督徒的觀點來思考每一件事。要培育基督徒的心思觀點，最好的方法之一是從聖經歷史的架構去看事物的運作。聖經對於歷史的觀點，和俗世歷史書的觀點不同；俗世的史書乃是從朝代、文明的興衰交替來看，就好像中國許多偉大的朝代一樣。

聖經看歷史乃是從重大事件來看過去、現在和未來。聖經記載了四個重大事件，主導四個重要時期。這四個事件，第一是創造，第二是墮落，第三是救贖，第四則是最終的結局。

首先來看創造。要談基督徒的心思，最重要的信念就是神創造了一切。萬物受造之前，除了神自己，沒有其他事物存在，只有獨一的神是永恆的。創造的最高點是人的受造。神按著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上帝把管理週遭大自然的職分賜給人，也把推理、道德和靈性的功能賜給我們，在這一切之上，神造人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建立一種愛的關係。人的存在，是為了要實現愛神、愛人的目的。祂更宣稱祂所創造的一切都是好的。

第二是墮落。亞當和夏娃聽信撒但的謊言而沒有遵守神的真理，他們違背了神的權柄與神的愛，結果是關係全然地扭曲。他們責怪大地，大地因此受了咒詛。最嚴重的是，他們與神的關係受到破壞，從樂園裡被驅逐出境，人的處境最悲慘的，莫過於此。人受造時是被神所造，造得像神，也是為神而造；可是人卻要過著沒有神的生活。我們所有的疏離感或孤單，都是源於這種關係的斷裂。

第三個事件，我稱之為救贖。在人墮落、背叛的情況之下，神可以放棄我們、毀滅我們，但是祂卻在愛中計畫救贖我們。神應許：女人的後裔有一天要壓碎撒但的頭，祂呼召亞伯拉罕，並應許全地的萬族要因他的後裔而蒙福，所以整部舊約就是在逐步實現這最基礎的應許，並在時候滿足時，基督（女人的後裔，亞伯拉罕、大衛的後裔）來到世上，祂的生命把完全的愛彰顯出來。祂沒有罪，不需要贖罪，卻在十字架上擔當我們的罪與刑罰，代替我們的位置為我們死，所以神使祂從死裡復活，叫祂坐在自己的右邊，在榮耀中與祂同在，這一切是要顯明祂的救贖工作已經完成，從此我們每一個人可以經歷重生。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

現在還有第四個事件等候成全，也就是一切的總結。神的國度已介入人類的歷史，但還沒有完完全全地實現。到目前為止，對將來要臨到的世代我們只是預嚐一部分而已，整個筵席還沒有出現。耶穌基督要在歷史終結的時候再來，帶著權柄和榮耀，全然尊貴地降臨。所要成就的乃是新天新地，公義和平安在其中掌權。

此刻，我們正在基督第一次降臨與祂再來的這兩個時段中間，在已應驗和將要應驗的國度中間，在那新開啟和將要完完全全終結的國度中間，在已然與未然的中間。這是神所賜下的思維結構。總之，我們的思維應該包括這四個事件：創造代表美善；墮落代表邪惡；救贖代表更新，在基督裡有新的創造；末後乃要帶來完美的結果，這四個事件是我們用來篩選、衡量一切事物的標準。

三．基督徒思想的基礎

基督徒思想賴以建立的基礎有兩點：

上帝的真實

首先談上帝的真實，基督徒的思想認定上帝是最崇高的實體，而以神為中心的聖經，則是基督徒思想的依據。所以基督徒的思想就是存著敬虔，以上帝的真實為焦點的思想，這就帶來兩種結果：第一是智慧的意義，第二是謙卑的必要。

舊約聖經除律法書、先知書外，還有約伯記、詩篇、箴言、傳道書、雅歌等五卷智慧書，主要都談到意義，到底身為人的意義是什麼？有關公義、愛、邪惡等重要主題，對我們人生的意義又是什麼？以傳道書為例，它以悲觀的論調出名：虛空的虛空，一切都是虛空，換言之就是：無意義，無意義，毫無意義。傳道書指出：人若沒有神在他的生命中，人生就無價值，因為人受到時間、空間的拘禁限制。如果實體必須受時間侷限，人生是像動物一樣一死百了，那人生就毫無意義。如果實體必須侷限在空間中，那麼人類的經驗完全在日光之下，終極點與日光之上的上帝毫無關係，那人生是全然虛空。每一件事都是虛空、捕風，只有神能賦與生命意義，只有神能補足我們已失去的層面。因為神能在時間之上加上永恆，在空間之上加上超越。因此聖經說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所以智慧開始於當人承認真神時，這是智慧的意義。

神的真實帶來第二種結果：謙卑的必要性。基督徒的思維既是敬虔的，自然看重謙卑的美德，因此基督徒必存謙卑的心思。沒有比驕傲更卑俗的，也沒有比謙卑更吸引人的。舊約中的尼布甲尼撒王有一天在巴比倫皇宮屋頂散步，他對自己說：這偉大的巴比倫帝國，不是藉著我的強勢及尊嚴才有的嗎？而這跟耶穌的論點完全相反，耶穌在禱告裡說國度、權柄、榮耀全是上帝的，但尼布甲尼撒卻說這一切都是他的。難怪神的管教立時臨到，他從自己的皇宮被逐，王國被奪。他像動物一般吃草，指甲長得像鳥爪。換言之，他發瘋了。當他承認是至高的神掌管人的國權，當他抬頭仰望並謙卑敬拜時，他的心智和國權才同時復返。因此驕傲和瘋狂並存，如同理性和謙卑是一體的。新約中則有主耶穌的榜樣和教訓。當祂為自己的神性和所享永恆的榮耀歡樂時，祂並不將這一切屬性視為獨占，祂反而虛己，謙卑地服事眾人。

耶穌取了奴僕的形象，順服到一個地步，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祂從天上到陰間，一步一步的降卑，因此神將祂升為至高。在耶穌公開的事奉中，好幾次將小孩帶到眾人中說，如果你們要為大，就要謙卑回轉像小孩。我們看見這正是基督徒心思和俗世心思最大的差異點。世上的智慧鄙視謙卑，甚至民俗宗教也不特別強調謙卑。西方世界裡，我們受尼采超人哲學的影響遠比自己認知為甚；耶穌推崇的，卻是回轉像小孩的樣式。以上二者絕對無可妥協，我們必須作一抉擇。基督徒的心思是選擇像小孩子，拒絕超人樣式。

人性的矛盾

基督徒思維的第二個基石是人的矛盾。中國人都相信矛盾這項事實，相信真理可以從陰陽、正反去尋找。在西方我們很喜歡一個中國哲學家的故事。一個學生問老師：是不是所有的真理都存在於矛盾的形態當中？老師思考了幾分鐘後回答：是也，非也。他知道矛盾的似是而非、似非而是的吊詭性。但我要說的是人性的矛盾，因為聖經講創造，也講墮落；講人的尊榮，也講人的羞恥。人有獨特的尊嚴，因為是上帝按祂的形象所造，但人也有獨特的腐敗，因此要受上帝的審判。聖經堅持這兩點是並存的，榮光和羞恥，尊嚴及人性的腐敗。人就是在這種稀奇而可悲的矛盾中，人可以有最崇高的可貴行為，但也可能有最殘酷的野蠻行為。在某一時刻，我們可以像造我們的神那樣地作為；但在另一個時刻，我們卻可能像我們不應該像的禽獸一般。人有尊嚴，我們會思想，我們能抉擇，我們會創造、會愛、會敬拜；但腐敗墮落時，又貪婪、爭競、憎惡，甚至彼此殺戳。人會創建教堂敬拜上帝，會建立大學殿堂來追求智慧，會建造醫院照顧病人；但人同時卻也造了施酷刑的牢房、集中營，還有核子武器。多麼稀奇古怪，令人不解的矛盾現象！基督徒的思維絕對不該忘記，人就是處在這種矛盾中；我們是高尚的，也是卑下的；我們是聰明的，也是愚蠢的；我們有道德，也相當不道德；我們像上帝，也像禽獸。

舉兩個例子。第一，個人的自我形象，我們知道如果心理要健康，必須對自我有正確的認識。有人誇大自我的重要性，所以他們其實是矇騙了自我；但也有人的自我形象相當低落，自卑感使得他們好像殘障一樣。基督徒的心思要避免這兩種極端。我們必須謹記：我們是上帝創造的產物，是按著神的形象所造；但也因著墮落的緣故，陷入罪惡的裡面，所以我們必須分辨哪些是從創造而來，哪些是從墮落而來；這樣我們就能肯定好的，而拒絕不好的。我們所擁有的一切美善都是從創造而來，包括我們的理性、道德感、愛的能力，這些都是創造時被賦予的。我們肯定這一切，並且向神獻上感謝，這一切美善使我們可以被提升到一個高的地位，以致我們可以經歷到身為人的尊嚴。從墮落來的一切，包括非理性行為、扭曲的自我中心，這一切我們要拒絕。所以平衡的自我形象要從肯定和拒絕當中獲得。

第二個例子講到民主。到目前為止，人類所能創造出最安全的治理模式就是民主，這是因為民主的過程，反映出人性的矛盾。一方面它很認真地考慮了創造：它承認人有尊嚴，所以沒有經過人的同意，我們就拒絕被管理；且在決定過程中，人人有參與的機會。所以這個體制把我們看成是應該為行為負責的成人；而在另一方面，民主也嚴肅地考量人的罪性和腐敗。所以民主拒絕把權力集中在少數人手中，因為知道這樣做不安全，所以將權力分散是民主的要素之一，這也是保護那些執政掌權者，免於腐敗濫權。有神學家對此作很好的總結，他說：人有執行公義的能力，使民主成為可能；但人也有可能實行不公義，所以民主就成了必要。

結語

培育基督徒的悟性

談到如何培養基督徒的心思，這實在沒有捷徑或簡易之道可循。首先惟有好好下功夫閱讀，特別是養成雙重聆聽的習慣；一方面聆聽神在聖經中所說的話，另一方面要聆聽現代世界所發出的聲音。我們認真研讀聖經時，就是聆聽神的道，但同時也要聆聽現代世界的聲音。聽它吶喊出疏離的痛苦，聽那忿怒的呼喊，聽那悲歎的哀嚎，更對這痛苦悲劇的世界表同情。藉這雙重的聆聽──聆聽神的道且聆聽世界的聲音，我們才有可能將兩者的關係找出來，也才會看見神古老的道，對現今世界的需要，發出回響。

叮嚀

我在倫敦所主持的「當代議題研究中心」（The Institute for Contemporary Christianity），曾經要學員小心，千萬別養出蝌蚪。蝌蚪的頭特別大，可是沒有身體，只有不斷搖動的尾巴。我看過不少基督徒蝌蚪，頭很大，滿腦袋聖經和神學，但也僅止於此。我們所在乎的絕不僅止於基督徒的心思，也包括基督徒的情感、情緒、良心、意志。事實上，基督徒的全人、人性的每部分，都要帶到基督面前。讓祂作主。在談及基督徒的社會責任時，這點尤其重要。如果我們要在社會上作個負責任的基督徒，不僅要清清楚楚地思想，而且要深深去感受，對此，我們更需要像主耶穌。主耶穌面對邪惡的事時，祂的義怒就油然而生，但是面對被邪惡所壓制的受難者，祂卻有極深的同情。馬丁路德•金恩是六○年代美國著名的人權鬥士，他在一篇著名的講章作這樣的結論：我們所需要的是「堅毅的心思和溫柔的情感」（a tough mind and a tender heart）；願神將兩者都賜給我們。

問題解答

　 在回答問題之前，得先聲明：我非常樂意回答各位的問題，但你們要記住：我不是所羅門，並不擁有所羅門的智慧。我絕不認為我什麼都懂，我們在主裡都是基督徒，我們都在盡力要更明白神的旨意並且願意去遵行。

問題一：請問神的道和聖靈之間的關連？

答覆：這是非常重要的問題。我可能一直強調神的道，並且強調人的理性可以明白吸收神的道，但我從不忘記只有聖靈可以光照我們，使我們可以明白神的道。所以我們絕對不要把神的道和神的靈二者對立。當然神的道在聖靈賦予它生命之前似乎是死的，但若只有聖靈而沒有神的道就缺少方向。以弗所書六章17節：「聖靈的寶劍就是神的道。」既然聖靈在祂整個的事工中有神的道在其間，我們絕不可以將兩者分開。

問題二：人的悟性是不是會因為墮落而無法完全明白上帝的真實、了解神的旨意？人在墮落之後要如何透過悟性來恢復神在起初所要賜給人的榮耀？

答覆：我必須再把神的道和聖靈並提。當一個人經歷重生時，乃是藉著聖靈及神的道同時運作，我們的心思也因此得到更新，也就是保羅所講的：心思意念常常更新。但我要特別提醒，基督徒不是單單要個別地明白神的道，更應該在基督徒群體當中，幫助彼此去明白並遵行神的旨意。重生是有一明確證據的，就是會喜愛神的旨意。抗拒神旨意的人很明顯是未曾重生，所以憎惡神的旨意就是尚未重生的明顯表徵。如果一個人經歷重生，他就會喜歡神的話語，如同詩篇所說：「我何等愛慕你的律法，晝夜思想你的律例。」

問題三：除了聖經之外，基督徒還應該讀哪一類的書？

答覆：這是一個龐大的問題，我大概只能給各位一兩個建議。首先就是不要單單讀現代的著作，一定要讀些經典之作，比如奧古斯丁的《懺悔錄》、馬丁路德的著作、加爾文的《基督教要義》、和《天路歷程》……等基督教的經典之作。第二個建議是每一次當你與基督徒朋友一起喝茶、談論時，你應該問這樣的問題：最近有沒有讀什麼好書？有沒有哪一本書給你很大的幫助？這樣就可以彼此推薦。第三個建議，各位如果讀基督教的雜誌或報紙，千萬不要忽略書評這個部分。很多基督教雜誌都有「書評」專欄，這些書評家在他們的文章裡會告訴你哪些書值得閱讀。總之，不論怎麼樣都要閱讀，「閱讀」在現代基督徒圈中常常被忽略。

問題四：信心和理性到底何者為先？

回覆：我已說過許多事是弔詭的，所以對這個問題我的答覆是：信心和理性都有可能在前。有時我們看見理性在前，信心在後；有時信心先行，理性隨之。到底哪個在先並不真的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兩者要並重，並確定在你所信靠的事上，應該要有一個理性的基礎。

問題五：請問樂觀的思考和基督徒的悟性有何關聯？不合或不完全符合？

答覆：這要看你對「樂觀」的定義是什麼。有沒有所謂的基督徒樂觀主義？基督徒的樂觀主義確信：未來是掌握在上帝手中，雖然可能會有大災難，可能會有戰爭或這樣的風聲，但至終確信上帝坐在祂的寶座上，不斷在成就祂的旨意。有一天基督要在權柄和榮耀中降臨，當祂再來的日子，祂要更正一切的錯誤，神的審判要臨到邪惡而不願悔改的人，祂也要完成救贖祂子民的工作。所以未來掌握在上帝手中，這樣的信心才會帶來基督徒的樂觀主義。以上所說的樂觀，更合乎聖經所用的字眼是「信心」。

問題六：哲學思想與基督徒思想的相同與相異處在哪？

答覆：一切的問題都取決於定義，到底你所說的哲學是什麼？「哲學」這個字的來源是愛智，就是愛好智慧。在這個定義之下，每一個基督徒都應該是哲學家，因為我們熱愛智慧。所以我們要培養基督徒的思維能力；而成為哲學家與培養基督徒的思維能力二者絕不衝突。當然在歷史當中，我們看見有各式各樣的哲學存在，某些形態的哲學和基督徒的真理也的確相衝突；所以我們必須培養分辨的能力，並且接納與聖經──神的道相容的哲學。

問題七：謙卑為什麼那麼重要？

回覆：仍然是看你怎麼下定義，或許從英文會比從中文更容易了解。謙卑的同義字不是假冒為善，不是虛偽。謙卑的意思不是：假裝出不屬於你本相的那一面；不是假裝出：你沒有學者的才幹、沒有運動的才幹。謙卑絕不是虛假的代名詞。謙卑的同義詞是誠實；因為真正謙卑的人，對他自己的真相有清楚的認知。人有兩個極端：人的極端不是誇大自己的重要性就是貶低自己的重要性。神造我們時，我們從祂的手中領受了許多，我們要為此感謝神，因為這一切是從神而來。在我們裡面也有不討神喜悅的東西，我們要祈求神賜恩典，去拒絕它、丟棄它。所以謙卑的意思就是誠實的面對並承認我們所擁有的；高傲的人，則常常誇大一個不真實的自己。

會終祝禱：

天父感謝你，賜下悟性，使我們可以思考；

賜下聖經，作我們的權威準則；

賜下聖靈，作我們的教師；

賜下基督徒群體，使我們可以在其中一同運用思考；

求主讓我們心存感恩，從你手中領取這四樣禮物，

求主恩助，使我們成為會思考的基督徒。

願全能的父子聖靈，所賜的福，臨到我們，從今時直到永遠，阿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