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祖廟邊的傳道人
林秀娟
前言：
三月媽祖生，鑼鼓震天響！
顯靈最多、香火最旺的北港朝天宮，
開廟三百年，信徒數百萬；全台媽祖信仰中心。
在北港，聞「信耶穌」三字變色！
然而，有沒有可能，有一天媽祖廟邊的居民，
打開心裏那扇窗，邀請耶穌入心房……
【之一：側寫紀志煌傳道】
沿著空蕩筆直、汽車流量不算太大的嘉義縣道一五九號公路，經新港進入雲林縣，
過北港橋，越北港溪，就進了條短短的大街；是入北港鎮的要衢。街的兩旁，住
宅凌亂，一邊是家小型鐵工廠，隔壁是間小仕女服飾店。服飾店邊，有條窄道，
往裡走，先經過一間家庭式的神壇──台語說是「作西公」，專為人辦喪事的。
再隔壁，就是「基督教浸信宣道會北港教會」了。
禮拜堂是獨立平房，堂前有個小庭院，旁邊是狹長的牧師館，現已挪作會友活動
運用的空間；在教會對面，牧師一家另租賃房舍居住。整個禮拜堂，雜擠老厝新
宅間，雖不甚醒目，卻也在靜謐窄巷裏，流露祥和。
國家指定：宗教觀光區
那天，藉回南部過年之便，走訪北港。農曆年前一波寒流來襲，天好冷，整個
北港鎮在主日清晨，好像還沒睡醒。
對北港，記憶實在是模糊的，隱約記得小時候，媽媽緊牽著我們姊妹的小手，
生怕看花燈的人潮把我們沖散。印象中的北港，是個繁華熱鬧、饒富生氣的大
市鎮；不消說，北港朝天宮更是座金璧輝煌的大廟。黑臉的媽祖林默娘，威赫
懾人的千里眼、順風耳，還有感人至深的「孝子釘」傳說……。如果，我不曾
認識主耶穌，那是讓人縈繞夢際、揮灑不去的淡淡鄉愁。
只是，再見北港，竟似完全履足一塊新地土，陌生、驚愕！這個城鎮，「三商
百貨」該是最大的商業繁榮指標；如果以都市化的程度而言，北港顯然仍在起
步的階段。這個城鎮，有點蒼涼！不是甚麼特定的節慶，也不是「三月媽祖生」，
廟前兜售金紙的那群婦人，略顯無奈的佇立：「人客呀！買金拜拜！」朝天宮
前的廣場，不復如記憶中寬敞；媽祖廟的殿堂也顯擁擠，千里眼、順風耳不再
嚇人，孝子釘也失去了神祕！我在媽祖廟裏繞來過去，進香客攜眷帶子在北港
香爐前敬虔膜拜；他們在求甚麼？他們在向誰求？他們得著所求了嗎？
窄巷中的教堂
把問題擱在心上，不再逗留，循址找到了「浸信宣道會北港教會」；電話中已
跟紀志煌傳道約好，將參加1月25日上午十點的主日崇拜。
這是個乾淨小巧的會堂，淡黃粉牆上掛著樸拙木十架，特別的是，十架旁圖
貼一雙禱告的手。講壇正前方是席赭紅地毯，長條座椅依著地毯成ㄇ字形排
列，如果全坐滿，七、八十人不成問題。
到教會時，上一堂台語禮拜剛結束，高瘦的牧師娘用帶著廣東腔的台語，對
一位老媽媽解釋她的別針別在裏面的衣服，免得丟了。老媽媽顯得慌亂，神
智似乎不是很清爽。會堂裏，稀稀落落幾個人；坐定後，我忍不住數算參加
崇拜的人數，忍不住打量會眾群像。二十個左右的會友，有年事高、身體硬
朗的老榮民，有平日作粗工但盛裝前來崇拜的鄉下婦人，幾個社會青年，還
有禮拜間不斷低聲嬉笑的少年人。
崇拜開始，意外地，沒有殿樂、沒有司琴，寫著歌詞的投影片打在淡黃的牆
上，紀傳道開始清唱，就這麼樣，會友跟著唱和起來，一起敬拜主、高唱祂
是萬王之王……。每首歌都是敬拜短歌，每首歌都在紀傳道清亮嗓音下，引
會友進入敬拜；唱著、唱著，所有大教會有的禮拜儀式，都被拋在腦後；沒
人管是否音律不對、是否荒腔走板，我的心被融化，這一小撮甚至穿拖鞋跑
到禮拜堂的人，是我的弟兄姊妹。
紀傳道站在地毯上，其實就是進到會友中，開始了他那天的講題：「來信耶穌
──信心的果效」。他說：「信心成長，常需藉由苦難！我們卻常要信心，不要
苦難！……遇到困難時，我們要緊緊抓住主，享受主的恩典。」在講道過程中，
紀傳道常與會友對話，問他們問題、問他們看法，力圖會友真正了解所說內容。
比如說，談到「存在天上的基業」，他說鎮上老醫生一次笑說燒香拜拜用的金
紙，好像是偽造錢幣，天國怎麼需要用錢？他努力讓會友了解甚麼是「基業」，
幫助會友了解「神是我們最大的福分」；他鉅細靡遺地解說，關注會友是否真
正懂得，與一般講道不盡相同，倒像有教無類的老師，又像褓抱嬰孩的慈愛
父母。北港浸信宣道會，一九五四年，教會設立；最初為外國宣教差會所支持。
四十多年的教會發展歷程中，曾兩度瀕臨關閉邊緣。一次是因教會原有的地賣
了，差會鑑於北港福音的難以開展，考慮轉移據點。另一次是民國七十年，教
會內部發生問題，會友跌倒四散，原來會友僅剩三、四位！北港浸宣牧者更換
頻仍，牧養不穩定，信徒靈命的成長大受影響。
他是我弟兄崇拜後，跟一九六○年就到浸宣、由大陸來台的張老弟兄聊了聊；
他原是鎮公所的職員，當里幹事，現已退休，一直忠心於教會事務。
蔡執事，輕度腦性麻痺，道地北港人，現年六十歲，三十年前，李朝順牧師在
北港牧會時，不輕賤他是殘障者，常眷顧他、鼓勵他，幫助他認識福音，接受
耶穌成為生命的救主。蔡執事沒受過甚麼教育，曾賣過愛國獎卷、當過工友，
也打零工維生；因為耶穌，即使生活不易，他還是有信心過個有尊嚴的生活。
六十幾歲的碧雲姊，開心地分享昨天是她信主以來最快樂的一天，她斷續雀躍
地說：「我每日都有祈禱。昨天大女兒從台北回家了，我們到很晚很晚才睡，我
們都很高興，第一次全家在一起煮東西吃，而且說得很高興。我的大兒子，第
一次願意跟我們一起說笑，還說要煮東西給他姊姊吃。」碧雲姊臉上是風吹日
曬留下的歲月痕跡，綻放衷心喜悅地說：「信主前，每天清晨三點半，我就出門
到媽祖廟前，等由全省各地搭遊覽車前來的進香客一到，向人兜售金紙，維持
家計。那時，一捆金紙十元，可賺三塊半；三十五年來，天天如此。當然，我
也跟人拜媽祖，卻是愈拜愈憂愁。一直到了大女兒在外地求學，信了耶穌，回
來叫我信，生活才有了喜樂。剛信時，非常怕人笑！左鄰右舍，以前的朋友都
笑我信耶穌，我只好一個人坐車到嘉義聚會了四年左右，才留在北港聚會。我
要有耐心祈禱，讓大家回轉敬拜上帝。」
會友們人數稀少，有學問的不多，卻都感念有牧者前來牧養。
副教授傳道
紀志煌傳道，身材中等，三十八年次，雲林水林鄉人。父親於水利會工作，從
小隨父親工作調動搬遷，家鄉是種田的老祖母。求學唸的一直是名校，台南一
中畢業，就讀於台大，後至美國留學，專攻生物化學暨分子生物。唸研究所時，
感覺生命空虛、無聊，缺乏人生方向。當時，受基督徒朋友吸引，開始尋求；
半年多後，接受耶穌基督成生命的救主。拿到博士學位後，至費城賓州大學作
博士後研究。一九七九年，參加三年一度、以全美基督徒大學生為對象召開的
「宣道大會」，會中得到激勵，為更清楚自己的信仰，所以就申請進入「哥倫比
亞聖經學院」就讀神學。
去神學院前，和相識三年的女友魏林惠結婚。林惠在香港出生，在基督教家庭
成長。初中時，全家移民美國。大學唸的是生物系，其時便有宣教心志。畢業
後，又到德州基督教大學護理系就讀，預備當護理宣教士。
婚後三個月，紀傳道夫婦一起唸神學院。神學院期間，清楚未來服事方向是回
台灣。因考慮林惠從沒踏足台灣，自己又是在美國信主，如何將宣教心志付諸
行動，顯得蒼茫不可知。將一切的憂慮交託後，神先帶領紀傳道回嘉義農專任
副教授一職。至於牧會傳道一職，靜候神開路。
來我所喜愛的北港
在嘉義農專的九年教書生涯中，從嘉義回水林鄉下，北港是必經的驛站。每每
看見絡繹不絕的香客、虔敬膜拜媽祖的信徒，紀傳道心中對這群「常常拜，但
是拜錯對象」有著深深感動，與北港鎮民分享福音的心愈來愈強，切盼北港鎮
民得識真神、不再受偶像捆綁！
紀傳道說：「一九九三年5月23日，我來北港參加主日禮拜。走出禮拜堂時，
淚水突然奪眶而出，接著有個聲音對我說：『來我所喜愛的北港』。這個『我』
是誰？我自己對北港從來沒有喜愛的感覺，我知道這『我』就是『我是』的神。
北港，媽祖崇拜的聖地；北港鎮民，拜偶像拜得厲害，卻離真神很遠。然而，
她仍是神所『喜愛的』。『來我所喜愛的北港』，這句話就是我進入全職事奉的
『徵召令』，也是我一直尋求神的帶領，所得到的清楚答案。」
於是，順服主的帶領，紀傳道辭去嘉義農專副教授一職。先去美國，安靜退修
一年後，於一九九四年7月1日，成為浸信宣道會北港教會的傳道人。師母和
三個孩子（現在分別為國二的長女、六年級和四年級的兒子），也一起到北港。
那是甚麼樣的心情？從一個收入優渥的副教授，到一個經濟不會太寬裕的堂會
牧師；從一個受人尊崇的生化博士，到一個傳講受到強烈拒絕的福音的北港傳
道人，究竟那是甚麼樣的心情？「四十多歲才走上牧會這條路，從小到大，不
是唸書，就是教書。」問及到北港牧會三年多的心情，紀傳道陷入深思。
「我覺得自己像個棋子，願意順服主耶穌把我擺在祂所要放的位子。來北港牧
會，最深的體會就是：多方面學習主的恩典。最先學習的是去了解、接納這裏
的弟兄姐妹和北港的百姓；畢竟，他們與我四十多年來求學、教書所接觸到的
對象完全不同。二十多個弟兄姐妹中，教育水準差距很大，有醫生、老師，也
有只聽得懂台語、不識字的，甚至北港二字都不認得。一九五四年，北港宣道
會成立，兩度教會面臨關閉危機；後來情況好轉，但因牧者更換頻仍，會眾牧
養顯然不足。剛來北港，我有很多期待，期待會友火熱參與服事、同心傳報福
音；後來，發現若會友本身沒有在信仰上有清楚認識、被更新建造，即使參與
服事，也像多頭馬車，各作各的，失去整體方向。一個人的成長，不能揠苗助
長。目前我們的教會目標是：「與主親近，全家歸主，小組生活，建造教會，關
心雲嘉，立足臺灣，胸懷大陸，放眼普世」；期望幫助會友在信仰上更新成長，
感受神恩典，對主經歷、認識更深。」
「另一個學習，就是重新面對自己個性上的缺點、調整自己的心態。比如說，
牧師館漏水這種瑣事怎麼解決？禮拜結束後，凌亂的會堂誰來整理？我在心中
問自己：『如果教會需要的是管堂，何必找我？』」紀傳道誠摯紅潤的臉龐，露
出靦腆一笑，接著說：「我學習感謝主。我知道，如果沒有人來，雖然會堂可以
保持得很乾淨，我會更難受。『好牧人為羊捨命』；我學習去接納、愛他們。其
實，鄉下教會牧會共同面對的難題是：人手少，凡事皆落在傳道人身上。初來
時，教會崇拜也採分工，可是各做各的；現在則是我司會、領詩、講道一手包。
希望這段過渡時期很快結束，大家一起同工，建立起合一的默契。『如今，在百
般的試煉中暫時憂愁』，相信日後必有『大喜樂』。」
來自天國的喝采
耽擱了紀傳道許多時間，還是斗膽問了個問題：「台語崇拜三、四人，國語崇拜
大人加小孩也不過二十來人，在這麼一個福音被拒絕得厲害的北港傳道，雖然
不看人數，但若跟以前當副教授時相比，會不會有時喪志呢？」紀傳道想了一
下，隨即帶著靦腆卻堅定的笑容回答：「有一首詩歌『煉我愈精』，其中有一句：
『主所拿去的，祂要用自己來代替』。『不是依靠勢力，不是依靠才能，乃是依靠
我（耶和華）的靈方能成事。』十多年來，主一直藉這節經文提醒我。即使沒有
掌聲，『不要怕、只要信』，不看環境、不看自己、不看人，只要仰望主耶穌。我
相信主耶穌既然呼召我在這裏，祂必成就祂的心意；在主所擺的位置上，最喜樂。
使徒彼得在耶路撒冷講一次道，三千人信主；挪亞傳道一輩子，只有家人得救！
世界的掌聲會過去，但在主耶穌那裏，是永恆的獎賞。」
走出北港浸信宣道會，風還是冷冷地吹，將冰冰的雙手熨貼在烘熱的雙頰，心在
雀躍，我在記事本上寫下：「生命是最大的奇蹟！即使在北港這個超級屬靈爭戰
特區，神一樣愛祂的百姓，一樣施恩憐憫，一樣要賜豐盛生命，一樣差派愛的使
者，要將人從受捆綁、無喜樂的心靈幽闇中救贖出來。」
【之二：素描蔡崇偉牧師】
見到北港長老教會蔡崇偉牧師，已是下午兩點半的事了。他換下了牧師服，穿著
輕便休閒服、一雙球鞋，準備訪談後出門辦事。第一眼看見蔡牧師，不太感覺他
是牧師，南部的太陽把他曬得黝黑，四十歲左右的人，有健壯的身量；不像牧師
，倒像南部鄰居頗具威嚴的大叔。
我有點遲，他急著出門。一開始，我可真被他的豪邁之姿嚇住，只敢乾笑幾聲道
歉。年輕的牧師娘在旁化解我的焦慮，她說：「牧師是面惡心善，心最軟，不記
仇。」話一談開，我可是開門見山詢問牧師在北港的牧會心情如何？還訥訥地問
：「長久以來，長老會總是少談聖靈，但身處北港這屬靈爭戰特區，難道真無所
覺嗎？」「會友屬靈光景如何？」「在北港牧會福音策略為何？」牧者父母心，在
樸拙教堂裏，牧師細細思索。
靠恩典站立
北港教會創立於一九一一年12月11日，由新港教會分設，迄今已有八十七年的
歷史，前後歷二十餘位傳道師。平時出席崇拜的會友，上午和晚間崇拜加起來，
約莫七十位左右。根據蔡牧師所說，在籍會友，若加上外出的約上百位；在他到
任八年來，雖有二十餘位受洗接受耶穌，卻也有二十幾位安息，歸回天家，會友
人數也就保持一定的平衡。早年北港相當繁榮，但受城鄉差距的影響，加上現在
鎮上沒甚麼就業機會，人口嚴重外流，一如社會，教會會友大多為老人小孩，幾
乎沒甚麼青年。北港只有一所高中、一所高職，常常將孩子栽培到一定程度，他
們就到外地求學、就業；值得安慰的是，會友到了外地，仍持守信仰、熱心教會
服事。
力求觀念更新
至於長老教會少談屬靈爭戰一事，牧師娘說：「其實不然！在香火鼎盛的北港，
居民實在拜得兇。即使不談，牧會時也明顯感受靈裏的壓力。」牧師補充說：
「只是會友很難體會，因為媽祖廟早在他們出生之前就已存在，對北港鎮民來
說，那是生活中再自然不過的一部分；生活的平順，很難讓會友對經歷神有甚
麼深刻體驗。也許因為北港教會歷史悠久，很多傳統，便顯得保守，再加上北
港鎮民對於福音有強烈的排斥感，會友們常覺得何必多作甚麼呢？牧師只要好
好牧養會友就好！畢竟，作再多，好像果效也不顯著。不過，這幾年，幾經衝
折，會友觀念已突破不少。」牧師娘接口說：「的確，觀念的改變是最重要的。」
對福音說No的北港！
蔡牧師無助的笑了笑：「談到在北港傳福音的策略，我倒希望有人可以告訴我。
相信嗎？在今天的北港，如果有孩子，因好奇或好玩跟同學到教會參加青少年
團契，還有不信主的父母站在教會門口要人的事發生；他們非常擔心自己的小
孩有一天信了耶穌。」
「其實，在北港傳福音，祭祖或拜媽祖並不是最大的阻撓，而是他們非常害怕
遭到鄰里的排擠、嘲笑。北港雖然不是最偏僻的農村，卻有強勁的社會凝結力，
受傳統鄉社禮俗約束至深。舉個例子，一九九三年11月1日，前北港朝天宮董
事會董事長王吟貴先生，在任職四十年董事長後，以九十歲高齡受洗成為基督
徒，卻受到許多北港鎮民不諒解，咸認他怎麼可以在服事媽祖那麼多年後，改
信耶穌！前兩年，他過世時，在教會舉行安息禮拜，沒有半個朝天宮的董事參
加他的告別式！」
「當然，在這裏人對牧師的態度還是很和善，只是一涉及福音就絕口不提；一
開口邀請他們進教會，是怎麼也不肯的事。」
「對呀！」一旁聆聽的牧師娘也說：「像我們也辦過媽媽班或婦女保健講座，可
是一聽到是在教會舉行，就沒半個人來。」
走出教會圍牆
聽來前景堪憂，好像都市教會採用的策略方針，在「對福音說No」的先決條件下，
全成了秀才遇到兵的彆腳招數！會友散去後的教堂，顯得更空蕩了。牧師低沉的
嗓音，撞擊在高聳的教堂天花板，激盪回音。一時語塞，悶悶地問牧師：「那怎
麼辦？」
牧師反倒樂觀地說：「人不進教會，我就走出去啊！我參加老人會、關心這地方
的人關心的事，個人關懷是目前最直接切實的做法。」牧師娘也滿有精神的說：
「其實，我大概是最不像牧師娘的牧師娘，甚麼也不懂。可是，我想我就想辦法
將教會的青少年招聚在一起，會司琴的讓他司琴，愛唱歌的讓他參加詩班，讓孩
子喜歡來教會，多栽培一些人才。」
擔心牧師在一個福音進展不易的地方服事會氣餒，牧師反而安慰我：「當然啦！
每一個人當奉獻自己作個全職傳道人時，總會在自己心中勾勒一幅藍圖，渴望
有一番作為，榮耀神。在北港，人口嚴重外流，同工欠缺，傳福音的內外在環
境不易，卻不致讓我對這裏灰心失望；常常想，神讓北港教會存在到今天，實
在是祂的恩典憐憫。我常提醒自己得失心不要太重，只要盡一己所能，好好打
拼就是了。我相信：『保羅栽種、亞波羅澆灌，上帝要自己成就。』」
揮別牧師，離開北港前，又到北港媽祖廟晃了一晃，看著捻香膜拜、燃燒金紙
的善男信女，我心中深深祈願：主耶穌，求你憐憫自己的百姓！沒有你的施恩，
沒有人能到你面前；也求你堅固你自己的僕人，當他們孤單難過、一如以利亞
力竭志喪時，你自己給他們餅和水，鼓勵他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