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丁格爾的嘆息
也思
十九世紀中葉,英國教會有一位年輕姊妹寫信給教會監督:「我多麼願意把我的
頭、我的手、我的心奉獻給教會使用,只是他不要,他叫我回家做刺繡。」但這
位姊妹沒有因此而氣餒,她把可以貢獻給教會的恩賜與精力給了社會,她就是白
衣天使南丁格爾。﹝摘自《還我伊甸的豐榮》,p.192﹞
「我多麼願意把我的頭、我的手、我的心奉獻給教會使用,只是他不要,他叫我
回家做刺繡。」南丁格爾心靈真摯沉痛的呼聲,迴盪在十九世紀中葉的歷史長廊,
似乎也依然迴盪在即將邁向二十一世紀的今天。
翻開歷史的扉頁,女性角色與地位一直都是附屬的、屈從的,女性價值並非源於
自身,而是決定於父親、丈夫、孩子,為人子、人妻、人母!十三、四世紀文藝
復興運動,方有為女性申訴的微弱聲音;而一直要到百年前,女權運動才真正萌
芽。婦女渴望享有自由、平等、較好教育,以及一展長才、智慧的空間。
遺憾的是,時至今日,婦女仍受歧視、被壓抑;婦解運動仍是一持續、亟待開展
的努力方針。幾千年來,男人與女人似乎尚未找到真正和諧共存的均衡點。許多
現代婦解運動領袖,雖聲色俱厲地試想扭轉父權社會結構的不公,卻常落得遍體
鱗傷;既為男性社會排擠,也得不到女性同胞的同情。
世俗社會的建制如此,對於宣稱「男人是女人的頭」的基督教會又如何呢?婦女
的地位是否得到應有的尊重?或者比一般社會文化更踐踏婦女的尊嚴、更蔑視婦
女的才智,只是以較微妙細緻的扥詞,使基督徒婦女無奈或無知地,無條件地臣
服於教會內父權文化的領導?
忠於聖經,若回歸神初創天地之際,男女皆按神形像所造,無分尊卑。然而,現
實的社會文化、教會文化,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有人歸咎於女人先於男人犯
罪,引誘男人墮落,是以女人受苦乃為上帝的懲戒、咒詛。然而,女人的宿命,
可有終止的一日?有的,耶穌基督受釘十架所帶來的救贖是屬於全人類的;包括
男,也包括女。
無可諱言地,當世俗社會為保障女性權益積極抗爭、努力廢除惡法、推動良好建
制時,基督教會常保持觀望態度,甚或視婦解為鬆動社會穩定的洪水猛獸;忽略
了許多切身權益是婦解分子抗爭所得。教會是保守的,教會的姐妹被教導得更保
守,以成為「良家婦女」為職志;有時誤把無知的馴良當成完全的順服,甚至受
到不平等待遇也不自覺。
教會的姊妹需要了解什麼是女性主義、什麼是婦解運動嗎?或者說,她們需要了
解自己在神、在人面前所扮演的角色是什麼嗎?我想答案是肯定的,甚至需要從
歷史和文化的角度來審視女性的身分、地位、角色。有一清楚的概觀及釐定,將
會使女性在面對自我定位,及何為神所喜悅的心意的探索路上,更堅定、更踏實、
更前瞻、更平衡。
那麼,有什麼相關的書籍,又以較不偏頗的基督教觀點介紹女性主義的書籍嗎?
邱清萍、劉秀嫻及吳淑儀三位姊妹,可謂華人基督教界第一人。在吸收西方女性
主義精髓並觀察反思後,以紮實的聖經解經為基礎,並詳究歷史與社會問題,費
時八年,寫成了《還我伊甸的豐榮》一書,深入探討婦女的身分與角色;提供了
華人基督徒婦女(及男士們)本色化的第一手資料。
本書分為四部:首先,「伊甸的豐榮」,重申神最初造人、賜給人的尊貴和榮耀
是不分男女的。第二部,「豐榮失落中的失落」,談到女人的犯罪、人的墮落,
及婦女在歷世歷代的卑微命運。第三部,「伊甸豐榮的重贖」,則談到天父上帝
的主動介入,救贖人類,使男女回歸平等互愛。最後,「還我伊甸的豐榮」,追
蹤了歷代教會沿革,尋索婦女在教會史、宣教運動上所扮演的角色,及所遇到的
難題與挑戰。
深盼本書的問世,使現代華人信徒得以站在過去婦女發展的歷史,考量現況,前
瞻未來;以期在兩性仍然不平等的今日,不管在社會、教會、家庭或職場上,皆
可開拓兩性互相尊重、共存、共榮的更寬廣空間,免除現代南丁格爾之嘆。
《還我伊甸的豐榮──從聖經、歷史和社會問題探討婦女的身份與角色》,邱清
萍、劉秀嫻、吳淑儀合著,中國神學研究院,1997年7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