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撤回了自己

葛露珂(Louise Gluck)

曾珍珍譯

光怎麼撤回了自己?是無情的不回首,還是因為更深刻的愛……

你就像小小孩一樣,sheep.GIF (9294 bytes)總是等著聽故事。

而我說了多少遍了,早已厭倦於講故事。

所以給了你鉛筆和紙。筆是蘆葦梗作的,

自己親手採集的,午後在茂密的草原上。

我叮嚀你,寫自己的故事。

聽了這麼多年我想你應該知道  故事到底是什麼。

誰知你一勁兒在那裡哭。你只要人家說給你聽   不肯自己動腦筋。

於是我發現你根本無法思考   用真正的勇氣和熱情;你尚未擁有自己的生命,

自己的悲劇。所以我給你生命,給你悲劇,顯然單單工具是不夠的。

你永遠不會知道我多麼高興  看見你坐在那兒   十足獨立的生靈,

看見你靠在窗邊作夢,手裡拿著我給你的筆 

直到這個夏天的早晨完全消失在寫作裡。

創作帶給你  無比的興奮,正如我所料,尤其剛開始的時候。

現在我可以隨心所欲  去照料其他的事了,滿心相信   你已不再需要我。

(摘譯自“Retreating Light", The Wild Iris by Louise Gluck,

Hopewell,NJ: The Ecco Press, 1992;作者為普立茲文學獎得獎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