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星微暗──情緒神學VS.輔導難題
王金石/亞迦貝心理成長中心創辦人。
林秀娟整理
過去二、三十年中,不論是歐美或華人社會都比較封閉、經濟低迷,基本上,整個社會都處於艱辛的蛻變期。主要因應人們因過去社會大環境或成長背景所帶來的心靈傷害,情緒神學開始被注意、探討。簡言之,情緒神學,是因應現代社會需要產生的。
事實上,不論臺灣或海外華人教會中,因意見不和、會友不睦而帶來教會分裂,或會友離開時有所聞。弟兄姊妹在情緒的表達上,若不是流於謾罵,就是一味壓抑,心中苦毒久久無法散去,造成同行不同心的現象。面對教會中,因言語不和、形同陌路的會友、婚姻出了問題的信徒、或不知如何教養小孩的父母,牧者要如何解套?藉由情緒神學的切入,很可能是牧養會友的新出路。
我是誰?
在談情緒神學如何實際運用於輔導過程之前,必須先談基督徒的自我觀。所謂「自我觀」,簡單的說,就是回答:「我到底是誰?」
其實,造成人情緒過度壓抑、或表達太過的現象;主要是因為人對自我認識不夠引致的,如:我到底需要什麼?這就必須深究情緒背後所涉及的深層自我洞察、人在神面前的感受、神對我的感覺……;如果認識不夠清楚,很自然會產生苦毒、謾罵、中傷之類傷害別人的言行舉止。
舉耶穌發義怒的例子,就是耶穌祂非常清楚對於聖殿被作為兌換銀錢、生意買賣的場所一事,感到十分憤怒、厭惡;祂不僅非常清楚哪裡錯了、哪裡不好,祂也做了十分清楚的表達。但是,與一般人情緒反應不同的是:耶穌知道事情不對、指出事情不對,祂卻沒有傷及別人;祂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反觀今日華人教會,弟兄姊妹們的自我洞察力其實非常弱;長期以來,我們對所謂的自我認識一直都不很清楚。其實,情緒表達與人的自我觀極為相關。
我真正需要的是?
論及自我觀,須談及情緒源頭。簡單的說,牽動情緒的,是潛存的一些基本需要。聖經上,提及人的基本需要,如:神的愛、神的價值。我們是神的兒女,神愛我們;當我們覺得不被愛、不被肯定時,許多負面情緒自然產生。這裡很要緊的是:「我到底了不了解自己的基本需求?」
譬如說,婆媳衝突時,能不能跟婆婆說:「媽媽妳說我在外面工作、不做家事,妳這樣否定我,我很難過。雖然我不會做菜,但我工作也是為了這個家,妳說我不愛家,我真的很難過。」這樣表達,就很清楚自己難過是因為婆婆說自己不愛家,而自己的基本需要卻期待被肯定。有人可能會說:「媽媽,妳怎麼可以這樣罵我!說我不會做菜!什麼意思!……算了,我不要這個家了,離家出走算了!」這樣表達,則顯示對自我的基本需要不清楚。
情緒會說話
怎麼說呢?剛提及情緒表達有很多源頭,其中之一與人的自我觀有關;另外,情緒也不僅只是感覺而已,連接感覺的背後潛存很多需要。比如說,吃飽了的嬰孩,如果受到媽媽呵護,很快就會安靜下來,因內在需要被滿足;反之,可能大吵大鬧、情緒暴躁。可見,情緒不是壞事,是種症狀、是個警訊,告訴我們裡面有些東西需要平衡,或某些內在需要沒有得到滿足。
情緒的源頭、本質,是「愛的需要」、是「價值感的需要」。人被否定時,會憤怒。追求異性、想建立家庭,是需要愛。人需要從神得到愛和價值感;但當人犯罪後,與神隔離、失去了愛和價值感的源頭,以致情緒易於失控。
從教牧神學來看,我們更需要將人帶到神面前,感受神的愛、神的肯定。不但如此,也需要神來祝福我們,從身邊的人來肯定我們,藉著人讓我們感覺被接納。感受到愛和接納,人不安煩擾的情緒自然會平復下來。具體一點說,如果一個人跟先生或太太有衝突時,或許可以先到神面前痛罵對方一頓,先在神面前得到支持、肯定,等心靈平靜、情緒平穩後,再去面對另一半。。
如何醫治失控情緒?
情緒神學必然涉及內在醫治;比如說,如何醫治失控情緒?當我們講到耶和華神時,祂有一個位格,即祂是個治療者;耶穌也常替人醫治病痛、開啞巴的口、讓瞎子看見。英文healer這個字,不僅意味身體的醫治,也意指心理的治療。
不難見到有些基督徒情緒失控、憤怒、覺得不被肯定,其實這與他長期基本需要沒有得到滿足有關。像某些心理學家說的,他在成長過程中,可能接收到許多從外在環境而來的毒素,如爸媽的打罵……。
最常見的例子是,中國人重男輕女,很多父母可能曾對女兒說:「我生妳作什麼?名字叫來弟比較好,以後生個弟弟!」這類話,都是否定,否定了人存在的價值;可是,來自於神的價值卻是肯定的:我們是祂的兒女,為祂的寶血遮蓋,是寶貴的。另一方面,一個從小就被家庭過度溺愛的男生,父母常對他說:「你當然很重要,我們家三代單傳,不上學沒關係。」這也不是神所喜悅的價值觀。
內在醫治,涉及了更新了的人格特質。人格特質需要更新;所以,情緒神學跟更新神學有很重要的關聯。一個人自我觀的形成,與家庭成長背景很有關係;如果長期聽到爸媽說自己沒用,可能就真覺自己沒用,長大後,做錯事,可能會認定自己本來就會做錯事!重男輕女觀念下長大的女孩,自我觀是扭曲的、自我評價是低的;因感受到長期不被接納、不被愛。
普遍而言,華人父母都不太表達對孩子的愛,常常用罵代表愛、用諷刺代表關心,說什麼「打是愛、罵是情」。其實,這是非常偏差、很不屬靈的想法;耶和華上帝愛我們是直接愛我們,不是嗎?
我曾輔導過一個個案,學校老師鼓勵她去考北一女,考上了,爸媽卻說:「女孩子唸那麼多書做什麼,唸師專就好了。」她聽了父母的話,唸了師專,卻非常痛苦,整個人格扭曲了;她不愛自己,割過腕。結婚後,先生天天有外遇,她覺得自己不可愛、不性感,不能吸引先生;她的情緒一直處在偏差、扭曲中。
在這種情境中,內在醫治可以發揮什麼作用?如何進行?
1.釋放負面情緒
人格要如何重建?簡單的說,就是要把負面情緒釋放出來,如:苦毒、怨恨、自卑、不平。有人會說,怎麼可以數落父母的不是呢?我們並非要論斷父母打我,或說我沒用!而是學習大衛把受傷的感覺講出來。
2.恢復價值感
再則,要幫助她恢復自我價值;也就是說,要恢復神給我們本身的價值感。怎麼恢復自我價值感呢?可能從某個阿姨,帶我去買冰淇淋得到安慰;也可能從學校老師覺得我功課不錯,常常鼓勵我繼續升學,感受被愛。
3.回到過去,重新對話
顯然,這絕不是只靠講三次「上帝愛妳」就算了事。在她腦海裡,可能有幾千、幾百句「妳沒用」、「妳沒好好照顧弟弟」、「女人生來就是要嫁人」……之類的話在那裡;這些都是必須回去處理,做真正的更新、重新對話,脫去舊人、穿上新人。對付老我,要不斷地更新;所以在內在醫治的過程中,每句話都要回去更新,重回過去的傷害。比如說,爸媽說你是笨蛋,就要告訴自己說「張老師說我頭腦很好」。又或者,回到她三十歲信主那年,告訴自己「耶穌也說我很好,祂說祂愛我」。在醫治過程中,要把正面的價值感放進原先被扭曲的思想體系中,讓負面情緒慢慢轉化成是愛、是接納。
「更新」,是情緒神學的中心思想;心意更新變化,從現在就變化,要更新老我。加一點延伸,「更新」這概念頗有發展空間。當然,聖經上從沒有很清楚提及催眠、回憶之類的治療方法,只說我們要變成新人、要把老我脫去、放掉。於是,情緒神學自然會引進某部分的輔導概念。
聖經為主,心理學為輔
教牧神學的架構,以聖經架構為基礎;教牧神學的方法,則可引進輔導學方法,來達到更新人格的目的。有人對此不以為然,因為聖經本身是救恩的書,不是針對心理醫生所寫的有關心理治療的書,並未談及如何醫治心理有疾患的人,故不能拿來做心理治療。
聖經當然不是本治療的書,比如說耶穌拿泥土、吐口水,擦在盲人眼上,盲人眼睛就亮了;就現代醫療來說,當然不能這麼做;那是奇蹟。我的意思是說,談內在醫治時,不可能只是禱告神說:「主啊!讓我饒恕!」結果,就能馬上饒恕,好像禱告後,瞎子的眼馬上就亮了一樣。這裡的記載不是教人怎麼醫治瞎子,而是描述耶穌施行的神蹟,彰顯耶穌神性的一面。如果內在醫治,只是背一背經文;並不是很正確的做法。路加是醫生,聖經並沒有否定生病需要看醫生一事。
換句話說,情緒神學除了以聖經更新的架構為主軸外,也要使用神的一般啟示,即一些非基督教的輔導技巧、或心理學的知識;就像醫生使用抗生素醫病是神一般啟示的智慧,情緒神學亦然,在不違背聖經真理的先決條件下,以神學為基本架構,整合心理輔導的知識。譬如說,把人更新時,並非要把人變成神;如果有人以為透過催眠或自我實現,人可以變得跟神一樣好,那就大錯特錯了。
清楚的是,聖經確實要求我們朝更新的方向走去。那麼,如何運用心理諮商的知識在教牧輔導中呢?以下試就兩類案例作討論。
案例1、我也不想當禮拜徒!
一個人在信仰過程中,生命是會一直成長。不可否認的是,有些受了洗的基督徒,長年生命似乎沒有改變,只是「禮拜徒」而已!但是,就拿所謂的「禮拜徒」來說,如果他是個弟兄,可能必須從發展心理學的角度來思索他的冷淡。
對男人來說,大學時代熱心追求、易受感動的信徒,到了中年,在打拼二、三十年後,很自然面對所謂「中年危機」,覺得很多事都不再有意義。再加上,大學時,雖接受許多屬靈教導,如:傳福音、宣教,踏入社會後,接觸的多是物質層面的東西,又必須開始照顧家庭,信仰冷淡、退後是可預期的。
情緒神學與心理學整合,意味我們必須了解人發展的特質,必須了解三、四十歲的人,心理層面上是比較物質導向的;在他百分之八十的生活中,需要維持家庭、需要在社會上打拼,若從參與教會活動與否評估,他與神的關係自然冷淡。那麼,這是毫無扭轉的現象嗎?
在輔導三、四十歲弟兄時,發現他們心中常有掙扎,自覺比大學時更冷淡,實際生活上,也只有禮拜天才能去教會。那麼,對牧者而言,教導聖經教訓時,是否可以教他如何做時間管理,如何在工作上做基督見證。比如說,如果這弟兄非常喜歡政治,是國會議員助理,所有興趣和精力全投注在政治上;可否幫助他了解基督徒和政治之間的神學。
有人批評星期天講道不夠好,常講概念性的東西,如:要愛主、要愛人,阿們!這都沒錯,只是,有沒有深入探討人可能受的傷呢?而神又如何施行醫治呢?一個禮拜天要加班的人,可能兩年過後,工作穩定,才能在禮拜天到教會敬拜神;是不是鼓勵他在平常工作、休息時,就禱告,求神幫助他不隨便罵人、不說讒言、明辨是非,見證神。
神緒神學所要做的,其實就是:抓住每個人在不同階段的需要、抓住每個人不同時空的振動感。就像學校老師,要知道如何跟同事相處;當媳婦的,要知道怎麼與婆婆和睦同居。教會信息,是否可以個人化一點;如果信息能夠感動他,透過不同小組或團契的分享,心受感動,冷淡的弟兄自然會回到教會來。
案例2、湧溢苦水的婚姻!
基督徒可不可以離婚,一直見仁見智。有人一聽到離婚二字,最直接的反應就是:「離婚不是不符合聖經教導嗎?」在輔導過程中,面對與聖經衝突的教導,如何表達情緒支持?情緒神學能發揮什麼功效?
有個姊妹,先生不是基督徒,倆人結婚沒多久,就分房睡,不講話,長期溝通不良;先生有兩個外遇,甚至不願意讓太太懷孕、生孩子。就基督徒的立場,當然不鼓勵離婚。那麼,如何協助受苦的姊妹呢?
首先,要從這兩個生命共同體各自的生命觀之;也就是先了解他們各自的生命狀況如何。進而,要從婚姻諮商的角度評估;這個案,屬於重度婚姻危機。深入了解後,從個人層面來看,如果這姊妹非常痛苦,而且面對嚴重婚姻暴力,有生命之虞,對她較好的情形可能是離開讓她持續痛苦的環境;雖然我並非鼓勵她離婚。
當然,我們也可以運用大衛的比喻法幫助這位姊妹舒解痛苦。就好像大衛,當他極度痛苦時,渴望神擊打、懲罰那些惡人,甚至咒詛。大衛身陷極大痛苦,表達出來的情緒,不但咒詛人、還審判人,卻被放進詩篇中;從情緒表達層面而言,這是可以接納的。相同的,一個姊妹難過到極點,甚至想要離婚,我會把它當成情緒上的比喻,不認為她真想離婚。在輔導過程中,我會跟著她的比喻走,扶持她、幫助她、托住她,甚至花兩、三個禮拜跟她一起討論如何離開;但這只是討論離開,不意味她與先生真正分開了。幫助她情緒慢慢平復、穩定下來。當然,我的真正目標是希望幫助她能夠繼續擁有她的婚姻。但是,首先要幫助她宣洩她的痛苦。等痛苦褪去,再詢問她是否仍想離婚;也許她已經不想離婚了。
情緒這個東西就是這樣,非常抽象。絕不要視它為理所當然!在這裡,情緒神學扮演非常重要的角色,如:大衛的比喻法。很多時候,一聽到某個姊妹要離婚,馬上我們會說:「不行哦!」或不經心地講:「喔!先生有外遇了對不對?」一點都沒有掛念這姊妹可能很愛她先生,不想離婚。這是處理情緒很粗糙的方法、態度。
其實,我們該從婚姻病態學或人的病態學來面對病態家族。比如說,某人憂鬱地說:「我想自殺」、「我想打你」、「我不愛你」、「我想離婚」……;這時,從輔導學或心理學而來的專業知識,可幫助我們分析他情緒扭曲、憤怒的程度,判斷屬於哪種病態現象。然後,逐漸幫助她面對、醫治內心傷害;她也許很快走出傷痛,也許要花上兩、三年時間,最後目標仍是想幫她重建婚姻。
生命是最高指導原則
有人認為,若倆人結了婚,意味了他們的婚姻是神所配合的,立了約,就沒有後悔餘地。對這問題,我一直都持保留態度。
不過,先就基督徒在神面前立約這角度來講,我會儘量輔導夫妻持守婚約、解決彼此間的衝突。如果個性真的不合,實在沒有轉圜餘地,真要離婚,我會試著幫助他們到願意有點溝通;至於離婚,我會轉介他們找另外的輔導協助。
在國外,對於先生有外遇的個案,有程度上的區別,也會檢視外遇種類,如:一夜情,先生並不真愛那個人;如果不是很嚴重,太太是否願意再給先生一個機會呢?當然,若加上其他心靈、社會層次的因素,問題就很嚴重了。這樣,輔導師可能會建議他們分開;但不是一下子就離婚,很可能先分居半年。
面對婚姻輔導時,我開始面對一個掙扎:如果配偶其中一方,對對方長期施加身心靈傷害,要持什麼輔導立場?對此,我還是搖擺不定。在基督徒心理學家中,有不同說法;有人說不可以離婚,有人說若因外遇的緣故可以離婚。但是,若丈夫強暴妻子、凌辱妻子、毆打妻子,甚至把太太賣給別人,已經成了婚姻裡的夢魘,我能夠叫她一定要持守婚姻嗎?
身為一個基督徒心理輔導師,生命勝於一切。就像耶穌問法利賽人:禮拜天要到教會敬拜神,可是如果這人掉到井裡快要死了,救他不救?顯而易見,這犯了十誡中不守安息日、禮拜天沒到教會敬拜神的誡命。然而,我相信救人生命,雖然犯了誡命,神還是喜悅。所以,這問題需要仔細評估。
我們必須對案主所處環境做評估,以評估表衡量他的婚姻危機嚴不嚴重,是否危及生命、是否得考慮離開。有些輔導過的實際案例,丈夫虐待太太,又強暴自己的女兒,這種個案在台北縣市或鄉下地方不算少。怎麼辦?不過,對離婚一事我還是有所保留,端視是否有外遇或婚姻暴力而定。
打通情緒糾結的脈絡
其實,情緒神學就是牧養神學;我們怎樣牧養弟兄姊妹,如果他是老師,怎麼協助他成長?面對每個人不同需要,如何滿足?又如何知道每個人的需要是什麼?這時候,就必須藉助輔導學和心理學的訓練去了解每個人的不同需要,給予聖經更新的概念,並幫助這人學習建立人際關係的技巧。
也就是說,我們可透過情緒神學的觀點,了解每個人最深層的感動在哪裡。不要隨意貼標籤,說某人很屬世啦,說某弟兄因為想成親、四處約會,或說某個姊妹老跟婆婆有問題。就目前看來,我們的教牧神學不夠深入、不夠個人化,也不太重視個別需要。
國外牧者較重視個人情緒表達,當然這與文化差異有關。談教牧神學時,國內較多教導的是牧養神學、教導與教義或神學知識有關的東西,弟兄姐妹要如何讀經、禱告、參加聚會、培養好的靈命,希望促成一些行為模式;偏重教育性,較不涉及人的情感層面。有些牧者,甚至對輔導這東西有點排斥;因為輔導學的理念,有些太過人本。不可諱言,心理學有些部分的確非常人本,要注意!但是,醫學也非常人本,用不用呢?
事實上,談到教牧,就跟人有關;談到人,就跟我們的文化、社會息息相關。在華人教會中,比較重視行為規範,講究人際關係的協調、和諧,少談心靈輔導。相形之下,歐美教會傳統上較重視人文,較注重人的心理感覺。所以,國外上教牧學時,會開很多有關輔導的課程,也很多人去修課。在台灣,在三年的神學院教育中,可能只有一年的教牧輔導課程。就師資考量而言,台灣師資不見得不足;要聘請有輔導訓練的老師,亦不難,可從國外延聘。
但願國內年輕一輩的傳道人,更多接受輔導訓練,即使短期課程亦可;以期更有效協助弟兄姊妹走出文化或成長環境帶來的傷痕,建立與神、與人的關係,過更整全的人生。